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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走过来，翡翠竖瞳半眯着，看着集市上热闹的景象。“安安，你这个集市办得好。”

叶安安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主意。”

青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那个世界的人，都这么会做生意？”

叶安安想了想。“不是。是我爸妈会。我从小跟着他们摆摊，耳濡目染。”

白澜挑眉。“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叶安安眼睛亮了一下。“卖菜的。凌晨三点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五点摆摊，一直卖到中午。我周末的时候会去帮忙，负责收钱找零。”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想想，挺好的。”

白澜看着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以后，这里也是你的摊。”

叶安安笑了。“嗯。”

远处，灰爪正在教几个熊族战士认字。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盘上写了一个“土”字。“这是‘土’。你们熊族种地，离不开土。”

铁塔蹲在旁边，认真地写了一个“土”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写得真好！”灰爪竖起大拇指。

铁塔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大龅牙。“灰爪老师，我明天还能来学吗？”

灰爪点头。“能。母神说了，认字课每天都开。白天没空就晚上来，晚上没空就白天来。想什么时候学就什么时候来。”

铁塔用力点头。“我一定来！”

青芽在旁边教几个狼族妇人认草药。她手里拿着一株月光草，指着叶子上的纹路。“这是‘草’字。草字头，安神。”

狼族妇人们认真地写，一笔一画。

一个年轻的狼族妇人写完字，抬头看青芽。“青芽老师，你懂得真多。”

青芽脸红了。“不、不多。都是母神教的。”

“那你明天还教吗？”

青芽点头。“教。每天都教。”

狼族妇人笑了。“那我每天都来。”

远处，磐岩坐在城墙根儿，怀里抱着一筐烤红薯。白玺蹲在他脚边，白珩趴在他膝盖上，白珞和白霆在爬他的背。他面无表情地烤着红薯，一个接一个，烤好了就递给崽崽们。

“龙叔叔，今天烤的比昨天还甜！”白玺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磐岩想了想。“今天的红薯好。”

“为什么？”

“因为安安说想吃甜的。”

白玺歪头。“阿母什么时候说的？”

磐岩不说话了，继续烤红薯。但他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地面。

凌霄蹲在城墙上，酸得牙疼。“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烤个红薯还惦记着安安！”

炎烈也酸。“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他烤的红薯确实好吃。”

凌霄和炎烈同时瞪他：“你闭嘴！”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酸了。你们也可以学。”

凌霄愣了一下。“学什么？”

“学烤红薯。”

凌霄脸一红。“谁、谁要学那个！”

炎烈也红脸。“就是！我是狮王！我怎么能烤红薯！”

墨曜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薯，放在凌霄面前。“试试。”

凌霄看着那个红薯，又看了看磐岩方向那群吃得开心的崽崽，咬了咬牙。“试就试！”

他拿起红薯，掌心凝聚出一团雷暴，金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响。红薯在雷暴中炸开，变成一坨黑炭，冒着烟。

凌霄愣住了。

炎烈在旁边笑出了声。“你那是烤红薯还是炸红薯？”

凌霄瞪他：“你行你来！”

炎烈接过红薯，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火焰太大，直接把红薯烧成了灰。

两人看着那撮灰，沉默了。

墨曜默默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红薯，放在自己掌心。他的虎魂之力凝聚成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红薯，慢慢加热。片刻后，红薯表皮微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

凌霄和炎烈同时瞪大眼睛。

墨曜把红薯递给凌霄。“尝尝。”

凌霄咬了一口，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你怎么会的？”

墨曜想了想。“看磐岩烤，学的。”

凌霄沉默了。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磐岩。“龙！教我烤红薯！”

磐岩抬头看他，金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你要学？”

凌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就是想学！跟安安没关系！”

磐岩看了他三秒，然后把一个红薯递给他。“先选红薯。”

凌霄蹲下来，认认真真地在红薯堆里挑挑拣拣。白玺在旁边指挥他：“这个太小了！这个有虫眼！这个形状不好看！这个——”

“够了！”凌霄脸红得更厉害了。

炎烈也蹲过来。“我也学！”

两人挤在磐岩身边，一个挑红薯，一个生火，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叶安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澜站在她身边，嘴角微微上扬。“开心吗？”

叶安安点头。“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阳光下热闹的集市，看着那些认真写字的人，看着那些忙碌的工匠，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崽崽，看着凌霄和炎烈蹲在城墙根儿学烤红薯，看着磐岩面无表情地指点他们，看着星澈被一群小鹿围着脸红红的，看着沧溟站在海边嘴角带着笑，看着青曜端着茶杯翡翠竖瞳半眯着，看着墨曜默默站在角落里但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她轻声说。

白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