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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日，天还没亮，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三十个崽排成一排，白玺站在最前面，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城门方向。白珩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白珞和白霆难得没打架，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门口。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树枝上的光点比平时暗了很多。青纹抱着画板，上面画的是八位兽夫和叶安安，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画了很久。青影合上本子，抱在怀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

凌穹站在最高处——这次是城门的门楼顶上。他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一副“我是老大我要送阿母”的架势。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眼睛盯着远方。凌翼趴在白玥头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没完全清醒。白玥抱着青影，站在最前面，小嘴抿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眼睛亮亮的，但鼻头红红的。

新来的十个崽被哥哥姐姐们围在中间，好奇地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战士们。

白霜站在崽崽们身后，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母神，您放心。崽崽们交给我。”

叶安安看着她，眼眶热了。“白霜，辛苦你了。”

白霜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白澜走到白霜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他们。”

白霜点头。“哥，你放心。”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叫王。”

白霜翻了个白眼。“哥，你都要走了，还摆架子。”

白澜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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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挨个抱了崽崽们。

抱白玺的时候，白玺小声说：“阿母，我会想你的。”叶安安抱紧他。“阿母也会想你的。”

抱白珩的时候，白珩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阿母，你快点回来。”叶安安帮他擦眼泪。“好。”

抱白珞和白霆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不肯松手。白霜走过来，一手一个拎起来。“别耽误阿母赶路。”

抱青鳞的时候，青鳞从梁上滑下来，盘在她手腕上，凉丝丝的。他吐了吐信子，什么都没说，但尾巴尖把那根发光的小树枝递给她。“阿母，带着。”

叶安安接过小树枝，眼眶更热了。“好。”

抱青纹的时候，青纹把画板递给她。“阿母，带着。想我们的时候看。”

叶安安接过画板，上面是八位兽夫和三十个崽，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在笑。她笑了。“画得真好。”

抱青影的时候，青影把本子翻开，给她看最后一页——“第300次观察记录：阿母去中央圣城了。我会每天记录的。等她回来，给她看。”

叶安安摸了摸他的头。“青影，辛苦你了。”

青影摇头。“不辛苦。阿母，你要小心。”

抱凌穹的时候，凌穹站在门楼顶上，不肯下来。叶安安仰头喊他：“凌穹，你不下来让阿母抱抱？”凌穹犹豫了一下，飞下来，扑进她怀里，翅膀收拢着，把脸埋在她肩上。“阿母，你要早点回来。”叶安安拍拍他的背。“好。”

抱凌翊的时候，凌翊站在她面前，翅膀收拢着，一本正经地说：“阿母，我会看好他们的。”叶安安笑了。“好。”

抱凌翼的时候，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阿母！”叶安安抱住他。“乖。”

抱白玥的时候，白玥抱着青影，仰头看着她。“阿母，我会给弟弟妹妹们讲故事的。”叶安安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抱白曦的时候，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眼睛亮亮的。“阿母，我会想你的！”叶安安伸手接住她，抱在怀里。“阿母也会想你的。”

最后是新来的十个崽。叶安安挨个摸了摸头，挨个说了“乖”。

三十个崽，抱了整整半个时辰。

苍松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母神……真是仁厚。”他喃喃道。

古岳站在他身后，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叶安安，面无表情。但他的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那是龙族惊讶时的习惯动作。

“她很强。”古岳说。

苍松转头看他。“你感觉到了？”

古岳点头。“她的能量……比我想象的更纯净。而且，她的精神体已经成形了。至少十二阶。”

苍松倒吸一口凉气。“十二阶？”

古岳看着他。“不止。她的精神体……我看不透。”

苍松沉默了。

古岳活了三千多年，见过无数强者，从来说“看得透”。今天他说“看不透”。

“母神……到底是什么？”苍松喃喃道。

古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叶安安，金红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终于要出发了。

叶安安骑在白澜背上——白澜化作了银狼形态，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她第一次见他时更大、更威武。青曜化作墨绿色的巨蛇，盘在队伍左侧，翡翠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凌霄化作银蓝色的巨鹰，在空中盘旋，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炎烈化作火焰雄狮，周身金色火焰燃烧，走在队伍最前面。墨曜化作暗金猛虎，默默跟在最后面，金色的右眼盯着后方。星澈化作一只巨大的白鹿，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支队伍。

沧溟和磐岩留守希望之城没有化形，他们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金红色的竖瞳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叶安安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三十个崽排成一排，齐刷刷地朝她挥手。白玺站在最前面，小爪子举得最高。白珩眼睛红红的，但挥得很用力。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爪子一起挥。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晃来晃去。青纹举着画板，上面画的是她。青影翻开本子，在写着什么。凌穹站在最高处，翅膀张开。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也张开了。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追着队伍跑了几步，被白玥追回去。白玥抱着青影，朝她挥手。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喊得最大声。

叶安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白澜感觉到了，低声说。“别哭。我们很快就回来。”

叶安安点头，把脸埋在他柔软的皮毛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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