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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结束后,是盛大的夜宴。
宴会厅在王宫深处,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耸,壁画精美。十二根石柱环绕大厅,柱顶镶嵌着巨大的月光石,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但今夜不同——穹顶上那十二颗月光石,在王冠虚影的照耀下,投射出流动的星图。星图中央,一棵发光的巨树与十二个王座若隐若现,那是三千年前初代十二王建立圣城时的景象。
长桌摆成环形,各族族长、长老、贵宾依次入座。叶安安被安排在烈风右手边——那是主宾位,仅次于王座。
白澜坐在她左边,青曜坐在右边,其他兽夫依次排开。苍松坐在烈风左边,古岳站在他身后,金红色的竖瞳扫视全场,像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猛兽。
叶安安坐下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也有……贪婪。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全场。长桌两侧坐了大约六十人,分成泾渭分明的几个群体。最靠近烈风的是王族成员——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王爷,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妇人(老王后),还有几个年轻的王子公主。他们的衣着华丽,但表情各异:有的恭敬,有的冷漠,有的藏着刀。
再往外是各族使者。熊族使者是个壮硕的中年汉子,正大口吃肉,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豹族使者是个精瘦的老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在盘算什么。鹿族使者是个温婉的女性,正朝星澈微笑致意。狮族使者……叶安安注意到,那个狮族使者一直在偷偷打量炎烈,眼神里既有敌意又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最外围是圣城各部门的官员,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闪烁。
“这水,比我想的还深。”叶安安小声对白澜说。
白澜握着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别管他们。吃你的。”
叶安安笑了,拿起面前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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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举起酒杯,站起身。他今天换了一身暗金色的礼服,王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年轻的脸多了几分威严。但叶安安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今日,朕登基为王,多谢各族前来观礼。”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这一杯,敬先祖,敬万民。”
全场举杯。
叶安安也举起酒杯,但她没有喝。她用能量感知了一下酒水,发现没有问题,才抿了一口。
“好喝。”她眼睛亮了。这酒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花香,比她喝过的任何酒都好喝。酒液入喉,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是月光花酿。”烈风笑道,“用月光花的花瓣酿造,三年才能出一坛。母神喜欢的话,朕让人送几坛到希望之城。”
“那多不好意思……”叶安安嘴上客气,眼睛已经亮了。
白澜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他太了解她了——这女人对美食美酒毫无抵抗力。
“狼王,”烈风转向白澜,“朕听苍松说,您父亲当年是圣城最年轻的将军。朕小时候,常听父皇提起他。”
白澜的筷子顿了一下:“老兽王……还记得我父亲?”
“记得。”烈风的眼神暗了暗,“父皇说,白将军是他见过最忠诚的战士。可惜……英年早逝。”
白澜没有接话,只是举杯,朝烈风遥遥一敬。
烈风也举杯,两人同时饮尽。
这一细节,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老王后——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妇人——放下酒杯,冷冷地扫了白澜一眼。她身后一个年轻的王子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安安的感知捕捉到了这一幕,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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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各族使者开始互相敬酒,官员们也放松了姿态,三三两两地交谈。几个年轻的王子公主端着酒杯,在席间穿梭,拉拢关系。
一个身材高大的狮族男子走到炎烈面前,举起酒杯:“狮王炎烈,久仰大名。我是圣城狮族族长,烈牙。”
炎烈站起身,和他碰杯:“久仰。”
两人一饮而尽。烈牙抹了抹嘴,压低声音:“狮王,听说您和母神……关系匪浅?”
炎烈挑眉:“她是我的伴侣。怎么了?”
烈牙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您眼光真好。不过,狮族内部有些人,对您‘投靠’狼族的事,颇有微词。”
炎烈的红眸闪过一丝冷意:“投靠?我和白澜是兄弟,和安安是伴侣。这不是投靠,是合作。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烈牙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好!爽快!我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他拍了拍炎烈的肩膀,转身离开。
叶安安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小声问白澜:“狮族内部有矛盾?”
白澜点头:“炎烈当年为了追求你,几乎放弃了狮族的一切。他离开烈焰山时,带走的只有少数亲信。留在狮族的那些人,有的不服,有的想夺权。”
叶安安心里一紧:“那炎烈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们在,不会。”白澜握紧她的手,“而且炎烈不是吃素的。谁敢动他,他会先烧了谁。”
叶安安想了想炎烈那暴脾气,觉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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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侍女端着酒壶走过来,要给烈风倒酒。
叶安安无意间用能量扫了一下——
脸色骤变。
她感知到酒壶里有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不是毒药,而是某种活物。那活物在酒液中蠕动,像一条细小的蛇,散发着深渊特有的腐臭气息。
“别喝!”
她猛地站起身,一掌拍飞酒壶。
酒壶砸在地上,酒液溅出,落在地毯上。地毯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冒出刺鼻的白烟。白烟中,一条手指长的黑色虫子在地毯上扭动,发出“嘶嘶”的叫声,然后化作一滩黑水。
“蛊虫!”青曜脸色铁青,“深渊的寄生蛊!入体后会控制宿主!”
苍松拍案而起:“抓刺客!”
侍卫们冲上来,把侍女按倒在地。侍女挣扎着,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眼睛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深渊傀儡!”凌霄翅膀炸开,“又是这招!”
侍女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开裂,露出
“保护新王!”古岳怒吼,一拳砸向侍女。
但侍女在半空中突然炸开,暗红色的血液四溅,落在地毯上、柱子上、甚至人的身上。被血液溅到的人皮肤开始溃烂,发出痛苦的惨叫。
“毒血!”凌霄展翅升空,“所有人退后!”
炎烈的火焰化作火墙,挡住飞溅的毒血。墨曜的破甲之爪撕开侍女的残骸,确保没有活物留下。星澈的治愈之网落下,笼罩那些被毒血溅到的人,浅金色的光芒开始净化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