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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澈标记后的第五天，轮到磐岩了。

这是崽崽们帮他说的话。

那天早餐时，白玺突然站起来，小爪子拍着桌子。“阿母！龙叔叔什么时候才能排班？”

叶安安差点被粥呛到。“什么？”

“排班！”白玺理直气壮，“阿父们都有排班，龙叔叔没有。不公平！”

白珩也站起来。“就是就是！龙叔叔烤红薯最好吃，他应该排班！”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齐声喊。“龙叔叔！龙叔叔！”

青鳞从梁上探出头，吐了吐信子。“龙叔叔。”

青纹举起画板，上面画的是磐岩和崽崽们围坐在一起吃红薯，旁边写着“龙叔叔是好人”。

青影翻开本子，念道。“第350次观察记录：龙叔叔等了很久了。他应该和阿母在一起。”

凌穹站在桌子上，翅膀张开。“我是老大！我说龙叔叔可以排班！”

凌翊点头。“嗯。”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奶声奶气地喊。“龙叔叔！”

白玥抱着青影，小声说。“阿母，龙叔叔对我们很好。”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阿母，你就答应嘛！”

三十个崽，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叶安安。

叶安安被看得头皮发麻，转头看向白澜。白澜面无表情。“你自己决定。”

看向青曜。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崽崽们说得对。”

看向凌霄。凌霄酸溜溜地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等了很久。”

看向炎烈。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看向墨曜。墨曜默默开口。“公平。”

看向沧溟。沧溟笑了。“安安，你答应过他的。”

叶安安想起那天在城墙根儿，磐岩蹲在那里，金红色的竖瞳看着她，说“我等了千年，不差这几天”。

她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晚上。”

三十个崽欢呼起来。

城墙根儿，磐岩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金红色的竖瞳看着主殿方向，面无表情。但他的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白曦趴在他胸口睡觉，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龙叔叔，阿母答应了……”

磐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弯了。

磐岩的“寝殿”在城墙根儿。不是他不愿意住进宫殿，是他觉得城墙根儿更舒服——地底下是岩浆，暖和。崽崽们也喜欢来这里找他，因为这里可以烤红薯。

叶安安被白澜送到城墙根儿时，已经是深夜。月光照在城墙上，把青灰色的石砖染成了银白色。磐岩坐在那里，手里没有攥红薯，而是放空了手。金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光，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安安。”他开口，声音低沉慵懒，像岩浆在地下流动。

叶安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等了很久？”

磐岩想了想。“不久。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叶安安心里一酸。“你不怨我？”

“怨你什么？”

“怨我一直没答应你。”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你答应过等我。就够了。”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条龙，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王朝兴衰，睡过几百年的岩浆。他应该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没有声音的日子。但他说“这里暖和”——不是温度，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