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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曜想了想。“不能。”
晚上,崽崽们被白霜赶走了。
九位兽夫守在寝殿里,谁也不肯走。
白澜坐在床边,处理政务。青曜坐在椅子上,研究新的安胎药方。凌霄蹲在窗台上,削水果。炎烈靠在门框上,打盹。墨曜站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沧溟坐在窗边,看海。星澈坐在床尾,鹿角发光,用祈福之光温养叶安安的身体。磐岩坐在走廊里,烤红薯——他的尾巴尖轻轻敲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琥珀站在门口,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今天没有进去——因为白澜说“安安需要静养,人太多不利于恢复”。但他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天,九条尾巴轮流伸进房间里,当靠垫、当毯子、当枕头。
叶安安靠在他的一条尾巴上,盖着他的另一条尾巴,枕着他的第三条尾巴,舒服得叹了口气。
凌霄在窗台上酸得牙疼。“你看看他!人在外面,尾巴在里面!这叫什么事!”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他的尾巴确实有用。”
凌霄翻了个白眼。“有用也不能——不能这么用!”
琥珀从门口探进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凌霄王,我只是在照顾安安。你不想让她舒服一点吗?”
凌霄噎住了。
叶安安笑了。“琥珀,进来吧。”
琥珀走进来,九条尾巴铺在床上,把叶安安围在中间。他坐在床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安安。”
“嗯。”
“你今天笑了十一次。”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数了?”
琥珀点头。“嗯。对白澜笑了三次,对青曜笑了两次,对凌霄笑了两次,对炎烈笑了一次,对墨曜笑了一次,对星澈笑了一次,对磐岩笑了一次。对我笑了一次。”
叶安安脸红了。“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琥珀笑了。“因为你的笑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你你——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琥珀看他。“什么话?”
“肉麻的话!”
琥珀想了想。“我说的是实话。”
凌霄气得翅膀直扇。
白澜看了琥珀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认可时的习惯动作。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要休息。”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进寝殿,照在九位兽夫和一位追求者的脸上。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躺着,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床上的那个人。
叶安安被九条尾巴围着,盖着云羽被子,枕着柔软的枕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白澜。”
“嗯。”
“谢谢你。”
白澜走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用谢。应该的。”
叶安安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面上,有人鱼在唱歌,那歌声很轻,很柔,像在祝福。
远处,走廊里。
白夜和炎曦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白夜嘴角微微上扬。“三千年前也是这样。月子里,十二位兽夫守在门口,谁都不肯走。”炎曦挑眉。“那后来呢?”白夜想了想。“后来母神说‘你们都出去,我要睡觉’。他们才走。”
炎曦笑了。“现在的母神,比当年的叶灵温柔。”
白夜点头。“嗯。叶灵会直接骂人。”
炎曦挑眉。“骂谁?”
白夜看着她。“骂你。”
炎曦脸红了。“那、那是她脾气大!”
白夜没说话,继续听。
白羽站在最远处,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他的银灰色瞳孔盯着远处的城墙,耳朵却竖着,在听寝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在等。
等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