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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吗？”他问。

叶安安点头。“暖。”

炎烈笑了。

墨曜默默走到叶安安身后，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块新的虎皮毯子盖在她肩上。毯子是暗金色的，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多盖一层。”他说。

叶安安回头看他。“谢谢墨曜。”

墨曜的尾巴又摆了一下。

沧溟端着一杯新的海盐奶茶走过来，递给叶安安。“暖暖手。”

星澈站在旁边，鹿角发光，把浅金色的光芒洒在叶安安身上。“祈福之光能驱寒。”

白夜终于动了。他走过来，站在叶安安身边，伸手按在她肩上。银白色的能量渗入她的身体，不是取暖，是激活她自身的体温调节。“狼族有秘术，可以让人不怕冷。”他淡淡道，“学吗？”

叶安安眼睛一亮。“学！”

白夜嘴角微微上扬。“明天教你。”

炎曦坐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挑眉。“你们这是在取暖还是在打仗？”

凌霄瞪她。“你管得着吗？”

炎曦耸肩。“管不着。但你们把安安围成这样，她怎么喝茶？”

众人低头一看——叶安安被白澜抱着、琥珀的尾巴裹着、磐岩的尾巴压着、墨曜的毯子盖着、凌霄的翅膀罩着、炎烈站在旁边、沧溟递着茶杯、星澈照着她、白夜按着她——她确实没法喝。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喝完这杯茶？”

九人同时摇头。“不能。”

叶安安服了。

远处，走廊里。

三十个崽排成一排，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白玺在最前面，小爪子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阿母被裹成粽子了。”

白珩点头。“嗯。”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好多尾巴……”

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琥珀叔叔的尾巴最多。”

青纹蹲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尾巴大战”的场景。九条尾巴、一条龙尾、一对翅膀、一张虎皮毯子、一个怀抱、一道鹿光、一杯奶茶、一只手——画面上挤满了人和尾巴，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能认出来。

青影翻开本子，认真写下——

“第400次观察记录：天气冷了。阿母被裹成蚕蛹。琥珀叔叔用了九条尾巴，龙叔叔用了一条，墨曜叔叔送了毯子，白澜叔叔抱住了阿母，凌霄叔叔用翅膀挡风，炎烈叔叔用火焰取暖，沧溟叔叔送了奶茶，星澈叔叔用鹿角发光，白夜叔叔教阿母不怕冷的秘术。阿母被裹得很严实，动弹不得，但她说‘暖和’。我觉得，她应该是真的暖和。”

青影合上本子，看向床上的叶安安，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白曦趴在窗台上，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看着屋里的尾巴大战，嘟囔了一句。“龙叔叔的尾巴最暖。琥珀叔叔的尾巴最多。白澜叔叔的怀抱最暖。都是阿母的。”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梦里，她也在被九条尾巴裹着，暖洋洋的。

晚上，叶安安回到寝殿。

白澜已经在了。他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灰色的长发泛着冷光。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琥珀的尾巴，暖吗？”他问。

叶安安想了想。“暖。但没你的怀抱暖。”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用披风裹住她。“尾巴再多，也没用。你只能是我的。”

叶安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油嘴滑舌。”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实话。”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面上，有人鱼在唱歌，那歌声很轻，很柔，像在祝福。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白澜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安安的心跳声。”

墨曜默默开口。“琥珀今天用了九条尾巴。磐岩用了一条。白澜用一个怀抱赢了。”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数了？”

墨曜点头。“嗯。”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明天还要去希望之塔奠基。”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