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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纹没有写字。他在画“家”。画了一座大房子，房子里画了叶安安、十二位兽夫、三十九个崽——每个人都画得很认真，虽然比例不太对，但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谁。

叶安安看了很久。“画得真好。”

青纹抬头。“阿母，家是这个样子的吗？”

叶安安点头。“嗯。就是这个样子。”

凌穹用翅膀夹着炭笔写。他写了三次，第一次翅膀太用力，石板碎了。第二次翅膀太松，炭笔掉了。第三次终于成功了——写出来的“家”字像一只展翅的鹰，上面的“宀”像翅膀，

“我写的是鹰族的‘家’！”凌穹理直气壮。

叶安安笑了。“好。鹰族的‘家’。”

凌翊写的字和凌穹相反——太小了，小得像蚂蚁。叶安安凑近了才看清。“凌翊，你的字怎么这么小？”

凌翊想了想。“省石板。”

叶安安哭笑不得。

凌翼不会写字，但他用嘴叼着炭笔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阿母！我画的是太阳！太阳

叶安安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画得好。”

白玥写的字很秀气，每一笔都轻轻的，像在织布。她写完后，在旁边画了一朵小花。叶安安看了，眼眶热了。“玥儿，你写得好。”

白玥笑了。“阿母教得好。”

白曦写了一个“家”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红薯。“阿母，家就是有红薯的地方！”

叶安安笑了。“对。家就是有红薯的地方。”

磐岩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下课的时候，白曦举手。“阿母！”

“嗯？”

“那我们的家好大！有好多房子！有十二座王殿！有主殿！有学院！有医疗中心！还有城墙和法阵！”

叶安安笑了。“对。我们的家很大。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彼此。”

全班安静了。

然后白玺站起来，小爪子拍着桌子。“那我们是不是要保护这个家？”

叶安安看着他。“对。”

白玺握紧小拳头。“那我要好好学！学好知识！学好打仗！保护好阿母和阿父！保护好弟弟妹妹！”

所有的崽都站起来了。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是！”

三十九个崽，三十九颗心，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叶安安看着他们，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白澜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知道叶安安早上没吃多少。他走到她身边，把粥碗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他们在看着你。”

叶安安点头，把眼泪擦干，笑了。“好，不哭。”

傍晚，叶安安在主殿批阅公文。

白羽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白羽。”

“嗯。”

“进来坐。”

白羽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坐得很直，背挺得像一根柱子，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

叶安安放下笔，看着他。“白羽，你今天去学堂了？”

白羽点头。“嗯。”

“感觉怎么样？”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热闹。”

叶安安笑了。“你怕热闹？”

白羽摇头。“不怕。但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叶安安看着他，“白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当什么？”

白羽想了想。“守护希望之城。”

“就这个？”

“就这个。”白羽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守护你。”

叶安安脸红了。“你、你倒是直接。”

白羽点头。“狼族，直接。”

叶安安叹了口气。“白羽，你知道我现在有九位兽夫、三位追求者吗？”

白羽点头。“知道。”

“你不介意？”

白羽摇头。“不介意。”

“为什么？”

白羽想了想。“因为你是母神。你值得。”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白羽，你等多久了？”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从迷雾森林开始。你救了我，我就知道，你是我想守护的人。”

叶安安眼眶一热。“傻子。”

白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傻子。”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白羽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安安的心跳声。”

墨曜默默开口。“白羽今天说了三次‘守护’。”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数了？”

墨曜点头。“嗯。”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明天还要上课。”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琥珀站在客院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希望之城。他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城中的灯火，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安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带着笑。

他怀里的预言石微微发光，比之前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