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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握着父亲的手，趴在床边哭了很久。

叶安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趴在床边，翅膀半张着，把父亲护在怀里。她的鼻子一酸，走过去，把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凌霄。”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安安。”

“你父亲会好的。”叶安安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青曜说了，能救。星澈说了，他会尽力。琥珀说了，灵狐族的幻术能帮上忙。”

凌霄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哭？”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高兴。”

叶安安笑了，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高兴还哭？”

凌霄吸了吸鼻子。“高兴也可以哭。”

叶安安每天都会来医疗中心。

她用治愈能量辅助青曜的治疗，用祈福光辅助星澈的温养，用灵狐族的安魂石辅助琥珀的幻术。她的能量越来越强了——十二色核心在体内缓缓旋转，每一种颜色都比三个月前更加纯粹。

青曜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手按在凌啸胸口，金色的光芒涌入。

“你的能量又进化了。”他说。

叶安安收回手。“嗯。感觉更稳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乱窜。”

青曜点头。“因为你的精神体稳定了。十二色核心的共鸣更强了。”

叶安安看着他。“青曜，你的能量也进化了。上次精神体双修后，你的毒雾更纯了。”

青曜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嗯。”

叶安安笑了。“你害羞什么？”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没有。”

“你耳朵红了。”

“阳光照的。”

“现在是阴天。”

青曜沉默了。他的耳朵尖更红了。

叶安安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青曜的茶杯差点掉了，但他稳住了。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微微上扬。

第五天，凌啸又清醒了一次。

这次他清醒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见凌霄趴在床边睡着了，翅膀半张着，把他护在怀里。他的银蓝色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凌啸看着儿子，眼眶红了。

他伸手，颤抖着摸了摸凌霄的头。凌霄的头发很软，像他母亲。他的母亲是鹰族最好的织工，织的云羽布比月光还柔。她去世的时候，凌霄才十岁。凌啸一个人把他养大，教他飞行，教他战斗，教他怎么当王。他以为自己还能教他很多年。但深渊来了。

“霄儿……”他的声音沙哑。

凌霄猛地抬头。“父亲！”

凌啸看着他，笑了。“你长大了。”

凌霄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父亲，你醒了！”

凌啸摇头。“还没醒。只是……上来看看。”

凌霄握住他的手。“父亲，你会好的。青曜说，你的灵魂在恢复。星澈每天用祈福光温养你。琥珀用幻术帮你修复。你会好的。”

凌啸看着他的眼睛。“霄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霄摇头。“不怪你。不怪你。”

凌啸看向门口——叶安安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药。

“母神。”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谢谢……谢谢你救了霄儿……”

叶安安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他是我伴侣。应该的。”

凌啸看着她，银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霄儿……有福气。”

凌霄脸红了。“父亲……”

凌啸笑了。“好，不说了。”他看向叶安安，“母神，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老夫想在希望之城养伤。可以吗？”

叶安安笑了。“当然可以。这里是家。谁都可以来。”

凌啸点头。“谢谢。”

叶安安摇头。“不用谢。一家人。”

消息传到鹰族，风翼长老老泪纵横。

“王上醒了……王上醒了……”他跪在地上，朝希望之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鹰族的战士们也跪下了。他们跪了很久，风很大，但没有人动。

凌霄站在医疗中心的窗前，看着远处鹰族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父亲，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凌啸没有醒。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