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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锋不会笑。就算高兴，嘴角也就动一下，像冰面上裂条缝。

凌霄说他是“行走的冰箱”。炎烈说他是“省电空调”。墨曜说这是“蟒族传统”。铁爪说。“能降温就行。”

但寒锋会用行动表达。

叶安安在主殿批公文。怀孕五个月，三个胎儿在肚子里折腾，她热得不行。额头全是汗，后背湿透了，连白澜的披风都穿不住了。她把披风扔到一边，又脱了外袍，只穿一件薄衫。

“热。”她嘟囔了一句。

一股凉意从身后传来。不是冷，是凉。像夏天的风，像井水里的西瓜，像树荫下的午后。

叶安安转头，看见寒锋站在她身后。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双手在身前交握，指尖有细小的冰晶在闪。

“寒锋，你做的？”

寒锋点头。“能量外溢。降温。”

“你怎么知道我怕热？”

“你呼吸变快了。热的时候呼吸频率加快百分之十五。”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寒锋点头。“豹族教的。”

铁爪站在门口。“嗯。”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铁爪教他听呼吸？那不是你的专利吗？”

铁爪看着他。“豹族，共享。”

凌霄翻白眼。“共享？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铁爪想了想。“昨天。他教我控制体温，我教他听呼吸。”

凌霄噎住了。

炎烈从门口探进头。“安安，你热的话我也可以降温。我火焰收起来就不热了。”

凌霄瞪他。“你火焰收起来也热。你体温本来就高。”

炎烈瞪回去。“那也比你好。你翅膀扇风越扇越热。”

凌霄翅膀炸开了。“那是热风！我扇的是热风！”

两人又吵起来。

寒锋看着他们，想了想，伸出手。一股凉风吹过去，两人同时闭嘴。

“凉快。”炎烈说。

凌霄打了个哆嗦。“还行。”

墨曜默默开口。“寒锋比你们俩都有用。”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站哪边的？”

墨曜想了想。“站凉快那边。”

崽崽们最喜欢寒锋。因为他凉快。

夏天很热。崽崽们挤在学堂里，汗流浃背。白玺的毛湿透了粘在身上，像一只落水的狼。白珩脸红得像苹果，手里的石板被汗浸湿，字都糊了。白珞和白霆打架都打不动了，太热了。

寒锋来了之后，学堂温度降了十度。他坐在角落里，白发垂着，浑身散发凉意。不是冷，是凉。像中央空调。崽崽们瞬间活过来了。

白玺第一个反应过来。“凉快了！蟒叔叔你好厉害！”

寒锋嘴角动了一下。

白珩跑过来，把手贴在寒锋手臂上。“好凉！蟒叔叔你是天然的空调！”

寒锋愣了一下。“空调？”

白曦飞下来，落在他头上。“阿母说的！就是能调温度的东西！冷了加热，热了制冷！”

寒锋想了想。“蟒族只能制冷。”

白曦歪头。“那冬天怎么办？”

“冬天不用制冷。”

白曦点头。“那冬天你就不厉害了。”

寒锋嘴角又动了一下。“嗯。”

白玺爬到他背上，趴在白发上。“蟒叔叔你的头发好凉！像冰丝！”

白珩也爬上去。“我也要！”

白珞和白霆挤过来。“蟒叔叔我们也要凉快！”

青鳞盘在他手腕上。“凉快。”

青纹蹲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崽崽们围住寒锋，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在笑。

青影翻开本子写。“第1300次观察记录：蟒叔叔是天然的空调。崽崽们很喜欢他。白玺说他比冰块还凉快，白珩说他比风扇还好用，白曦说他是希望之城最凉快的人。蟒叔叔嘴角动了一下。我觉得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