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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想伸手，青曜拦住她。“你的能量已经用完了。我来。”

他把毒雾化作细丝，钻入墨曜的伤口。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消退，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脱落。墨曜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吭声。

一个时辰后，青曜收回手，额头全是汗。“好了。但手臂的神经受损了。需要时间恢复。”

墨曜看着自己的手臂。“能恢复吗？”

青曜点头。“能。但需要至少半年。”

墨曜沉默了一会儿。“半年……那不能握刀了。”

铁爪站在门口，耳朵动了一下。“我帮你。”

墨曜看着他。“你也有伤。”

铁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抓痕。“皮外伤。”

墨曜想了想。“谢谢。”

铁爪点头。“嗯。”

沧溟被放在第五张手术台上。他的鱼尾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鳞片掉了大半，露出。他的深海般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微弱。

“沧溟。”叶安安走过去，蹲在手术台边。

沧溟睁开眼，看着她。“安安，我的尾巴……”

叶安安低头看他的鱼尾——原本冰蓝色的鳞片现在变成了灰黑色，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

“会好的。”叶安安握住他的手。

沧溟摇头。“人鱼族的鱼尾，一旦被深渊污染，就很难恢复。”

青曜走过来，翡翠竖瞳盯着沧溟的鱼尾。“需要切除污染的部分。”

沧溟的脸色变了。“切除？”

青曜点头。“把黑斑切掉。否则会扩散到全身。”

沧溟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安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切吧。”

青曜拿起手术刀，在沧溟的鱼尾上划开一道口子。黑斑味。沧溟咬着牙，一声没吭，但他的手指在叶安安手心里攥紧了。

叶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沧溟……”

“别哭。”沧溟的声音很轻，“尾巴可以再生。人鱼族的尾巴，切了还能长。”

叶安安愣了一下。“真的？”

沧溟点头。“真的。需要时间。”

青曜把黑斑全部切除，用毒雾消毒，用祈福光温养伤口。“好了。养半年。尾巴能长回来。”

沧溟松了口气。“那就好。”

磐岩被放在第六张手术台上。他的鳞片失去了光泽，有的地方裂开了，露出他的手还攥着一个烤红薯——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

“磐岩。”叶安安走过去。

磐岩睁开眼，看着她。“安安。”

“你怎么样？”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红薯凉了。”

叶安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红薯？”

磐岩想了想。“红薯重要。”

青曜走过来，翡翠竖瞳盯着磐岩的鳞片。“能量透支。鳞片脱落了三分之一。需要休养。至少三个月。”

磐岩点头。“嗯。”

叶安安握住他的手。“你好好养伤。红薯我来烤。”

磐岩看着她。“你烤的不好吃。”

叶安安瞪他。“你还没吃过怎么知道？”

磐岩想了想。“白曦说的。”

叶安安噎住了。

琥珀被放在第七张手术台上。他的九条尾巴全耷拉下来了，像九条被雨淋湿的抹布。尾巴尖的光芒全灭了，暗得像快没电的灯泡。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意。

“琥珀。”叶安安走过去。

琥珀睁开眼，看着她。“安安。”

“你怎么样？”

琥珀想了想。“冷。困。尾巴酸。”

叶安安握住他的手。“你休息吧。”

琥珀摇头。“不睡。睡了就看不到你了。”

叶安安心里一酸。“我又不会跑。”

琥珀想了想。“你上次去圣城，三个月没回来。”

叶安安愣了一下。“那、那是意外。”

琥珀看着她。“这次也是意外？”

叶安安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意外。但我回来了。”

琥珀的尾巴尖亮了一下。“嗯。你回来了。”

青曜走过来，翡翠竖瞳盯着琥珀的尾巴。“能量透支。九条尾巴都伤了。需要休养。至少两个月。”

琥珀点头。“好。”

白夜被放在第八张手术台上。他的银白色长袍被染成了暗红色，银白色的长发上也沾满了血。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微弱，但手还握着白澜的手——从进入医疗中心到现在，一直没松开。

“白夜。”叶安安走过去。

白夜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