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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等我。”安安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安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睁开眼睛，继续朝前走。

凌霄走了很久。在这片暗红色的森林里，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脚磨出了泡，翅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树叶碎片。他的喉咙很干，嘴唇裂开了，但他没有水喝。

“安安……”他的声音沙哑。

他靠在一棵树上，树干上有一张脸。脸是闭着眼睛的，嘴巴微张。凌霄盯着那张脸，突然觉得那张脸很眼熟——那是他自己的脸。

他的翅膀炸开了。“什么鬼？！”

他从树干上弹开，退了三步。树干上的那张脸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你来了。”脸开口了，声音和凌霄一模一样。

凌霄的翅膀又炸开了。“你是谁？！”

脸笑了。“我是你。”

“你不是我！”

“我是你在深渊里的投影。你怕什么，我就是什么。”

凌霄的腿在发抖。“我……我怕什么？”

脸看着他。“你怕失去安安。”

凌霄的眼泪掉下来了。“你闭嘴！”

脸没闭嘴。“你怕自己不够强。你怕保护不了她。你怕——你和她生的崽，会像你父亲一样被深渊控制。”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雷暴在掌心炸开，金色的电流劈向那张脸。树干被劈成了两半，那张脸化作暗红色的雾气，消散了。

凌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你闭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炎烈走了很久。在这片暗红色的沙漠里，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脚被沙粒磨破了，血液从脚底渗出来，滴在暗红色的沙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安安……”他的声音沙哑。

他跪在沙地上，双手撑在沙面上。火焰从他掌心涌出，烧出了一片焦黑的空地。沙地上出现了一行字——“你救不了她。”

炎烈的瞳孔猛地收缩。“谁写的？！”

没有人回答。沙地上的字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新的——“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炎烈站起来，火焰在周身燃烧。“我是炎烈。狮王。我能救。”

沙地上的字又变了——“你能吗？”

炎烈一拳砸在沙地上，沙地炸开了一个大坑。坑底有一具尸体——是他自己的尸体。狮族的，红发，红眸，穿着和他一样的铠甲。尸体上布满了深渊污染，暗红色的纹路从脖子蔓延到脚底。

炎烈的脸色白了。“这是……我？”

坑底的尸体睁开了眼睛，红眸盯着他。“你也会变成这样。”

炎烈的火焰烧了过去，把尸体烧成了灰烬。“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