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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八只深渊领主出现了。

它们的体型比飞龙大十倍，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铠甲，铠甲上有无数扭动的触须。它们的头是三角形的，像蛇，但头上长着六只眼睛——三只金色，三只暗红色。它们的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舌头上长满了倒刺。它们的背上长着六只翅膀，不是肉膜，是骨翅，骨翅上挂着暗红色的血肉。它们的尾巴很长，尾巴尖有一朵暗红色的花，花蕊中有一只眼睛。

八只领主，排成一排，站在平原上。它们的眼睛盯着十二王，冰冷、空洞、让人心底发寒。

白澜的银灰色瞳孔收缩了一下。“十二阶。八只。”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八只十二阶？！我们才十二个人！最高才十一阶！”

白夜看着他。“安安有十三阶。”

凌霄看向城墙的方向。叶安安跪在十二色法阵中央，双手按在法阵的核心上，十二色光芒从她身上涌出，照亮了整座城。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干，眼眶凹陷，但她的眼睛很亮。

“安安在看着我们。”白澜说，“不能输。”

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朝八只领主冲了过去。

白澜的月华光刃劈向第一只领主。光刃落在领主的铠甲上，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铠甲裂开了一道缝，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涌出。领主惨叫一声，尾巴甩过来，尾巴尖的花蕊中的眼睛盯着白澜。白澜感觉一阵眩晕——那是精神攻击。他的精神体在体内剧烈颤抖，银白色的巨狼在虚空中发出了怒吼。

“白澜！”青曜从侧面冲过来，毒雾化作墨绿色的丝线，缠住了领主的尾巴。丝线收紧，尾巴尖的花蕊被勒断了。眼睛掉在地上，眨了几下，然后暗了下去。

凌霄从天上俯冲下来，雷暴在掌心炸开，金色的电流劈在领主的头上。领主的六只眼睛同时炸开，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它惨叫着，身体开始颤抖。炎烈的火焰长矛刺穿了领主的胸口，火焰在体内燃烧，领主的内脏被烧成了焦炭。墨曜的破甲之爪撕开了领主的喉咙，沧溟的水龙缠住了领主的脖子，星澈的祈福光化作光刃切断了领主的翅膀，磐岩的龙尾拍碎了领主的脑袋。

第一只领主，倒下了。

但还有七只。

第二只领主扑向凌霄。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凌霄来不及躲，被它撞飞了。凌霄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的翅膀被撞断了一只，银蓝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凌霄！”炎烈冲过来，火焰长矛刺向领主的眼睛。领主躲开了，尾巴甩过来，把炎烈抽飞了。炎烈撞在一棵大树上，树断了，他摔在地上，肋骨又断了两根。

墨曜从阴影中扑出，破甲之爪撕开领主的腹部。领主的肠子流了出来，暗红色的血液喷了墨曜一脸。领主惨叫着，转身咬向墨曜。墨曜躲开了，但领主的舌头卷住了他的手臂。倒刺扎进他的肉里，暗红色的毒素注入他的体内。墨曜的手臂开始发黑。

“墨曜！”沧溟的水龙缠住了领主的脖子，把它勒得喘不过气。领主松开了舌头，墨曜从它的嘴里挣脱出来。他的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毒素在蔓延。

星澈冲过来，祈福光笼罩着墨曜的手臂。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消退，但速度很慢。“需要安安的能量！”星澈大喊。

城墙上，叶安安的能量输出再次加大。十二色光芒从法阵中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击中了墨曜。他手臂上的暗红色纹路快速消退，黑色的毒素被金色光芒逼出了体外。墨曜的手臂恢复了正常颜色，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还有六只。”白澜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月华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青曜的毒雾也快用完了，墨绿色的毒雾越来越稀薄。凌霄的翅膀断了一只，飞不起来了。炎烈的火焰灭了，掌心里只剩一点火星。墨曜的手臂刚恢复，还在发麻。沧溟的水龙碎了一只，只剩一条了。星澈的鹿角暗了，祈福光几乎看不见。磐岩的鳞片裂开了好几片，赤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来。琥珀的九条尾巴断了三条，剩下的六条也在发抖。铁爪的耳朵被领主的爪子抓了一下，左耳垂下来了，一直在流血。寒锋的体温降到了冰点——不是他在降温，是他的能量快耗尽了，控制不住体温了。铁塔的铁斧碎了，他只能用拳头砸，拳头上的皮全破了，露出骨头。铁鳞的深褐色鳞片被领主咬掉了好几片，露出

十二个人，十二道伤，站在六只领主面前。

“还能打吗？”白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