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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十二个人从平原上跑过来。白澜跑在最前面，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他跑到白羽面前，跪下来，看着叶安安。

“安安。”他的声音很轻。

叶安安没有反应。

白澜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裂纹从手腕蔓延到了指尖。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觉那些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安安，你醒醒。”他的声音在发抖。

叶安安没有反应。

白澜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说了会回来的。”

白羽抱着叶安安，没有说话。他的眼泪滴在叶安安的脸上，顺着她脸上的裂纹流下去。

白夜站在他们身后，银白色的瞳孔盯着叶安安。“她的能量核心碎了。但她的灵魂还在。她只是沉睡了。”

凌霄跪在地上，翅膀耷拉着。“沉睡？睡多久？”

白夜摇头。“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

凌霄的眼泪掉下来了。“那她什么时候醒？”

白夜看着他。“等她准备好了。”

城墙上，四十五个崽排成一排。白玺站在最前面，小爪子扒着城墙，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平原上的那些身影。

“阿母怎么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白珩站在他旁边，眼泪掉下来了。“阿母……”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难得没打架。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的小树枝灭了，光点暗得像快没电的灯泡。青纹抱着画板，画板上的画还没画完——他画的是叶安安站在城墙上、十二色法阵在她脚下旋转的场景。青影翻开本子，想写点什么，但他的手指在发抖，炭笔掉了。

凌穹站在最高的城楼顶上，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也没哭。凌翼趴在白玥头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玥抱着青影，小嘴抿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烤了一整天，想等阿母回来给她吃。

“阿母会醒的。”白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白玺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白曦看着平原上那些身影。“因为阿母说过。她说‘希望是心里的光。只要心里有光，就不会灭’。”

白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

平原上，白澜把叶安安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笑。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回家。”

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朝希望之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深渊之门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再发光。

但深渊的阴影还在。

叶安安知道。白澜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沉睡也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