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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站在主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海水的咸味和祈福花的甜香。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白澜站在她左边，手按在剑柄上——实际上他的手已经空了，剑在寝殿里放着，但他习惯了那个姿势。凌霄蹲在右边的台阶上，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他的眼睛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安安，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凌霄的翅膀张开了一点，但刚站起来就被炎烈按住了。

“你做的能吃吗？”炎烈翻了个白眼，从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碗肉粥、一碟小菜、两个烤红薯、一壶热奶茶。粥是刚熬的，还冒着热气。红薯是磐岩烤的，外皮焦脆，内里流蜜。奶茶是沧溟煮的，加了海盐和蜂蜜，咸中带甜。

“都是青曜看着做的。”炎烈把托盘递过来，红眸里满是期待。

叶安安接过托盘，看了一眼粥碗——熬得很稠，米粒软烂，肉末切得很细，飘着淡淡的药草香。她喝了一口，咽下去。

“好喝。”她说。

炎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熬了一早上……”

凌霄蹲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你熬的？你看着青曜熬的。”

炎烈瞪他。“那也是我熬的！”

“你只是站在旁边看。”

“我递了勺子！”

墨曜默默开口。“递勺子也算。”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们就惯着他吧。”

白玺带着弟弟妹妹们从学堂跑回来的时候，叶安安正在喝粥。

四十五个崽，浩浩荡荡地从城北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白玺——他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银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白珩跟在他后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跑，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谁都不肯落后。青鳞从梁上滑下来，尾巴尖的小树枝上的光点亮得像一颗小星星。青纹抱着画板跑，画板上的画还没画完——他画的是“阿母喝粥的场景”。青影跑在最后面，但他跑得很稳，本子抱在怀里，炭笔夹在耳朵后面。

凌穹从天上飞过来，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飞行技术比以前好多了——没撞墙，没撞树，精准地落在叶安安面前。凌翊跟在他后面，翅膀收拢着，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摇摇晃晃地飞过来，落在叶安安肩上。

白玥抱着青影，跑得气喘吁吁，但她没停。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她飞得最快，第一个冲到叶安安面前。

“阿母！”白曦把红薯塞到叶安安手里，“你尝尝！我烤的！龙叔叔说没糊！”

叶安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外皮焦脆，内里流蜜。“好吃。”

白曦的眼泪掉下来了。“真的？”

叶安安点头。“真的。”

白曦趴在她头上，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哭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白玺冲到叶安安面前，急刹车，小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白痕。他仰头看着叶安安，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