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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翼掰着手指头数。“希、望、家。”

叶安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谁教你的？”

凌翼指了指白玥。“姐姐教的。”

白玥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青影——不对，青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抱了。但她还是习惯抱着他——其实是他抱不动了，青影爬到她背上的。她手里织着一件新的东西——不是围巾，是一件小袍子，银白色的，领口绣着一朵祈福花。

“阿母，给磐曦做的。”白玥说，“她长大了，旧袍子穿不下了。”

叶安安看着那件小袍子——针脚很密，每一针都很匀称。“你织了多久？”

白玥想了想。“七天。晚上织的。”

叶安安心里一酸。“别熬夜。”

白玥摇头。“不熬夜。白天织。学堂下课了织。”

叶安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辛苦了。”

白玥靠在她怀里，笑了。“不辛苦。一家人。”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飞了一圈，然后在叶安安面前停下来，把红薯递过来。

“阿母！你尝尝！不焦的！”

叶安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外皮焦脆，内里流蜜。确实不焦了。

“好吃。”她说。

白曦的眼泪掉下来了。“我终于烤好了！我烤了三千个！这个最好！”

叶安安愣了一下。“三千个？”

白曦点头。“嗯。每天烤十个。烤了一年。前两千九百九十九个都焦了。这个没焦。”

叶安安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傻子。”

白曦趴在她肩上，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阿母，我是不是很笨？烤了三千个才烤好。”

叶安安抱着她。“不笨。你很有耐心。”

白曦吸了吸鼻子。“那以后我给你烤一辈子红薯。”

叶安安笑了。“好。”

傍晚，叶安安坐在城墙上，看着夕阳。

白澜走到她身后，把披风搭在她肩上。“看了一天？”

叶安安靠在他怀里。“嗯。看了一整天。”

“看到什么了？”

叶安安想了想。“看到他们长大了。”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还会长得更大。”

叶安安笑了。“嗯。”

远处，白玺站在城墙上，小爪子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海面。他的银灰色瞳孔里倒映着夕阳的光芒，脊背挺得笔直。白珩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祈福花。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难得没打架。青鳞盘在城楼顶上，尾巴尖的小树枝亮了。青纹抱着画板，在画“阿母看夕阳的场景”。青影翻开本子，在认真记录。

凌穹站在最高的城楼顶上，翅膀张开。凌翊站在他旁边。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在空中转圈。白玥抱着青影——不对，青影在地上走。白玥在旁边跟着。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刚才又烤了一个，这次也不焦。

四十五个崽，四十五道身影，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叶安安靠在白澜肩上，嘴角带着笑。

“白澜。”

“嗯。”

“真好。”

白澜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