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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山留下的东西，还在。

青曜第一个推门进来。他看到白澜安详的面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窗台上。他去找她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凌霄从窗户飞进来，落在窗台上。他的翅膀全白了，在月光下像落了雪的树枝。他看着白澜的侧脸，嘴唇动了很久，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老大……

炎烈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攥着那把跟了他一辈子的铁锤。他在床前站定，低头看着白澜，红眸里满是水光。老大，走好。

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端着一碗银耳羹。他把碗放在窗台上，然后退后一步，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明天不用炖了。他说。

沧溟从窗边滑进来，冰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坐在窗台的另一侧，看着月亮，深海般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颗银白色的星星。安安在等你。

星澈站在门口，鹿角的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他手里攥着一把祈福花，放在白澜枕边。白澜叔叔，花给您放这儿了。

磐岩的尾巴从走廊里伸进来，搭在白澜的脚边。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琥珀从幻梦庭赶来，九条尾巴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走到窗边，把一条尾巴搭在白澜的手背上。白澜，你去找她了。她在等你。

白夜走了，但白夜的月光石还在。那颗银白色的星光从窗外投进来，落在白澜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炎曦站在门口，白发在夜风中飘扬。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白羽手按剑柄，站在白玺身后。他的银灰色瞳孔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他拔出剑，将剑尖朝下，顿在地上——狼族最隆重的送别礼。兄长，一路平安。

铁爪蹲在窗台下的阴影里，耳朵竖着，朝着窗外的星空。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心跳，在天上。

寒锋站在走廊尽头，最后调了一次室内的温度。不冷了。

铁塔抱着蜂蜜罐，放在窗台另一侧。蜜茶给您备着了。

铁鳞把编好的花环放在白澜枕边，退后一步。团圆了。

白玺跪在那里，低头看着父亲的手。那双手安安静静地搭在膝上，骨节分明，掌心有年迈的薄茧。他伸手，握住那双手，把它们轻轻放在胸前。

父亲，您去找阿母了。他的声音沙哑，您们好好在一起。

窗外，那颗银白色的星星在夜空中静静闪烁，和月亮一起，照着整座城。雪又开始落了，细小的雪花在月光中飘洒，像一场银白色的雨。

白玺站起来，走到窗边，仰头看着那颗星星。

父亲，帮我跟阿母说一声——希望之城，很好。

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城墙上，十二根图腾柱的兽眼在夜色中亮起。银狼的眼睛最亮，像两盏灯，遥望着北方那颗银白色的星星。

雪落了一夜。

希望之城在星光中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