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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一瞬。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灵气——浅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额头上两个小巧的鹿角凸起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清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白玺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个的感觉又来了。

苍曜。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准备好了吗？

苍曜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深了一分。准备好了，王。

她转身，走到凹槽前，将双手按在符文上。

法阵亮了。

——不是温和地亮，是猛地亮了。十二色光芒同时从凹槽中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向天空。光芒之盛，让广场上所有人都下意识遮住了眼睛。那道光柱直冲天际，与天空中的十二色光膜相连，发出巨大的嗡鸣声，震得广场的石板都在颤抖。

白玺的眼睛被光芒刺得发痛，但他拼命睁着眼，盯着苍曜的身影。

她站在光柱中央，双手还按在符文上，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她在笑。那笑容和他记忆中母亲的某一次笑一模一样——是那种终于到了的、安宁的、带着一丝顽皮的笑。

苍曜！白珩冲了上去。

但他来不及了。

苍曜的身体在光柱中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像被水洗过的墨迹一样，一层一层地淡去，化作细小的金色光点，融入那道光柱。

没事的。她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它只是……太饿了。

然后她彻底消散了。

光柱收拢，法阵恢复平静。祭坛中央的凹槽上，只剩下一片浅金色的祈福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旋转。

全场寂静。

然后，一个人尖叫起来。

杀人了！法阵杀人了！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哭喊，有人跪下来朝祭坛磕头，有人转身就想跑。场面瞬间失控，各族长老的惊呼声、民众的哭喊声、卫兵的维持秩序声混在一起，把整座广场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白玺站在祭坛上，浑身冰冷。

他手里还攥着那束祈福花。花瓣在他的掌心被攥烂了，浅金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滴下来，在月光石上留下几滴泪痕般的印记。

哥……白珩的声音在发抖。

白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片在凹槽中缓缓旋转的祈福花瓣，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她说了它只是太饿了。

太饿了——法阵，饿了？

那是母亲亲手布的十二色法阵，守护了整个兽世一百多年的法阵。它饿了？它吃什么？吃……吃活人？

白玺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下去，然后转身面对混乱的人群，举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