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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在页边写了一行小字：“夜观月华珠，光晕较上月暗了三分。疑塔顶风蚀，待晴日检查。”

白玺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月华珠的光晕暗了三分。而法阵的能量流失，恰好也是从六个月前开始加速的。

他继续往前翻。一年前的记录里，白露也写过类似的批注——“月华珠光晕微暗，暂未影响法阵运转，观察。”两年前——“月华珠偶见光晕收缩，疑为正常能量潮汐。”

那些批注越往前翻越稀疏，语气也越随意。看起来白露自己也没把这些细微变化当回事。但白玺把它们串在一起看，却看到了一条缓慢但稳定的下坠曲线——像一根被水浸透的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拿出青影昨天绘制的能量流动图，把两条曲线叠在一起。

重合了。

法阵能量下降的速度，和月华珠光晕衰减的速度，完全一致。

白玺的后背发凉。他想起了月华珠里那个模糊的银白色身影。父亲按在胸口的手势——“留心自己的心”。那颗心，就是月华珠。月华珠不仅是希望之塔的镇塔之宝——它本身就是十二色法阵的“心脏”。如果心脏在衰竭，法阵的“饥饿”就找到了源头。

而父亲留下的警示，说明他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法阵的“心脏”在衰竭。他知道如果这颗心脏彻底停跳，整个兽世的生机都会被反噬。

“白珩，”白玺站起来，把那叠手稿夹在腋下，“叫上青影和磐岩的孙子。我要去一趟龙息殿。磐岩当年留下的龙息锤，应该还在那儿。”

白珩看着兄长的脸色，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去安排了。

白玺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开始泛白的天空。

父亲，您留下的警示，我收到了。

法阵的“心”在衰竭。

如果不加控制，整个兽世都将迎来——生机枯竭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