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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她说，“成为‘无心之人’。成为那座缺口。”

白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烫。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劝她再想想，或者告诉她还有别的办法，或者至少让她等白玺回来再决定。但他看着那片枯死的林子，看着那些焦黑的枝干，看着苍曜站在暮色中安静得像一株盛放的祈福花，他说不出口。

他只是走上前，把自己那件披风解下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鹿岭的夜晚很凉。”他说，“穿好。”

苍曜微微偏头，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披风的边角拢了拢。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成功了，法阵恢复了平衡，星兽消失了，一切回到正轨——请你告诉鹿岭的孩子，告诉所有那些害怕圣女的少女——我不是被吃掉的祭品。我是被爱召回的。”

白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会的。”

暮色越来越深。祈福林边缘的最后几棵枯树在晚风中发出低沉的风声，像大地的叹息。但风声中，隐约有什么新的声音在生长——极轻极轻的，像一颗种子在冻土深处翻身。

苍曜站在暮色中，手里攥着白珩的披风边角，看着远处希望之塔塔顶那颗在夜色中亮起的月华珠。

“阿母，”她轻声说，“我来了。”

月华珠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