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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白玺问。

“然后它就失去能量供应了，自然就会消散！”

白玺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那道虚影有多强吗？它的能量读数超过了我们所有监测仪器的上限。物理攻击——”

“我的雷暴是初代鹰族血脉！能劈开十二阶深渊领主！我不信劈不开一个虚影！”凌穹的声音又拔高了，“哥，你信我一次！我有把握！”

白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银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勇气不是不怕死，是怕也要冲上去。但凌穹的勇气有时候会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看不见自己的极限。”

“凌穹，”白玺说，“你要去，我不拦你。”

凌穹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你要记住，”白玺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失败了，苍曜还是要成为‘缺口’。到时候你活着回来，看着你妹妹消失。你准备好了吗？”

凌穹的翅膀猛地收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一句：“我不会失败。”

他转身冲出主殿。青蓝色的电弧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焦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烈阳想追上去，白玺拦住了他。“让他去。他需要撞一次墙，才肯回头。”

深夜，城北旧矿道方向传来了雷暴的轰鸣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突然安静了。

第二天天亮，凌翊背着凌穹回来了。凌穹的翅膀断了三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那是被星兽虚影的反噬能量灼伤的。跟去的十二名鹰族精锐，大半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

凌穹被放在医疗中心的床上，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他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出声。

白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撞墙了？”

凌穹的眼眶红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哥，它太大了。我打不动它。”

白玺伸手，轻轻按在他没受伤的肩上。“我知道。你尽力了。”

凌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哥，”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苍曜死。”

白玺握紧了他的肩。“我也不想。”

窗外，晨光正在升起。希望之塔的月华珠在朝阳中泛着温润的白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昨晚的雷暴余波，还在城墙上空残留着一丝青蓝色的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