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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天空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白玺站在城墙上，手按在墙垛上，银灰色的长发被晨风吹得向后飘扬。他的身后，十二个能量节点已经全部就位——白珩在塔底出口、青影在蛇族节点、凌翊在鹰族节点、沧澜在人鱼族节点、烈阳在狮族节点、墨痕在虎族节点……十二个人，十二道光芒，从塔顶到塔底，像一条从空中垂落的光链。

塔底深处，苍术已经在核心枢纽旁站定。

白玺能感觉到他——那种微弱的、像月光草根茎一样坚韧的生命力，正在法阵核心的狂暴能量中缓缓铺展开来，像一条河床接纳了第一滴水流。

然后，城外传来了第一声巨响。

白玺低头看去。城外的地面正在裂开。不是地动山摇的那种崩裂，是那种缓慢的、从地底深处向上蔓延的龟裂——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撑开了手指。暗灰色的枯藤从裂缝中涌出，每一根都比人的腰还粗，表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枯藤像无数只饥饿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向城墙，顶端缠着暗红色的雾气，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星兽的意志，在反击。

“来了！”白珩的声音从塔底传来，经过法阵的扩音，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苍术已经接入核心！星兽在阻止能量循环！”

白玺握紧剑柄，月华之力在剑刃上流转。“守住节点！一个都不要断！”

城墙下，第一波枯藤已经攀上了墙根。暗灰色的藤蔓像活蛇一样顺着城墙向上爬，倒刺刮过城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城墙上的守军挥刀砍断几根，但新的枯藤立刻从裂缝中涌出，速度越来越快。

白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月华光刃劈开迎面而来的三根枯藤。藤蔓断裂处喷出暗红色的汁液，溅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石板表面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它们有毒！”白玺大喊，“不要被汁液溅到！”

凌翊从高空俯冲下来，风雷巨翼展开，银蓝色的羽翼边缘爆发出细小的雷电。他掠过城墙上方，雷电沿着枯藤蔓延，把一整片藤蔓烧成了焦炭。但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那种程度的雷电输出，对能量的消耗远超正常战斗。

“凌翊，别全用雷！”白玺喊道，“保留体力！”

凌翊没有回话，但他的翅膀收拢了一些，落回城墙上，改用剑斩。

沧澜的歌声从人鱼族节点传来。她的声音穿透晨雾，像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柔和却有力。那些枯藤在歌声中放缓了速度，像是被什么力量暂时安抚了。但歌声明明显得比平时沙哑，断断续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她的音准。

白玺的心里沉了一下。沧澜的歌声从未出现过波动。能让她断音的力量，绝不是普通的干扰。

塔底深处，苍术的声音通过法阵传了上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它在吸收我的生命力。法阵在通过我索取能量……我还能撑住。”

白玺咬了咬牙。“撑住。我们在外面挡着。”

他转身劈开又一波枯藤，月华光刃在晨光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黎明正从东方升起，但城外的地面还在裂开。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