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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曜站在祈福林边缘，大口喘着气。她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停下。她跑进林子，踩在柔软的新草上，脚步溅起细碎的水珠——草叶上还挂着晨露，阳光照过来，亮晶晶的。

她跑到了那棵最老的祈福树前。树干上还留着三个月前她离开时刻下的一道浅痕——那是她给自己做的记号，告诉自己“等春天来了再回来”。现在春天来了，新芽从枝头冒出来，浅金色的花瓣正在绽放。

树下的泥土里，开着一朵花。

不是浅金色，是那种纯粹的金色——像阳光凝成的固体，像母亲留下的那滴露珠的颜色。花瓣微微发光，花蕊是纯白色的，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苍曜蹲下来，伸手触碰那朵花。

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她的掌心，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心口。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别哭。我本来就是一条路。”

苍曜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跪在那朵花前，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在抖。她没有出声，只是跪在那里，让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泥土里。

风穿过祈福林，新生的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白珩站在林子边缘，没有走过来。他看着那个跪在树前的少女，看着她肩头那件还沾着泥土的旧披风，看着那朵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金色祈福花。

他的鹿角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她知道了。”他轻声说。

白玺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林子深处，那朵金色的祈福花又亮了一下。然后它化作细小的金色光点，像一群萤火虫一样升起来，在苍曜头顶绕了一圈，然后飘向天空，融进了那道七色的虹桥里。

苍曜抬起头，看着那些远去的光点。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哥，”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虹桥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