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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稳稳地落在地上。“法阵的核心虽然稳定了，但它的根基没有真正恢复。它的能量循环还需要一个‘锚点’。十二色法阵的根基，本质上是建立在‘母神血脉’之上的。叶安安母神是第一个锚点，她的力量支撑了法阵一百多年。后来她走了，法阵的锚点就空了。苍术用他的生命填补了那个缺口，但他是‘路’，不是‘锚’。他能让法阵重新流通，却无法让它长期稳定。”

白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万兽之母不是‘当’出来的——那是要承受整个法阵的力量循环。我母亲当年——叶安安母神——她的十二色核心在那一战中几乎碎裂，沉睡了一年才醒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鹿族圣女——”

“叶安安母神最初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苍曜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她从一无所有开始，一步步走到了万兽之母的位置。我没有她那么多兽夫，没有她的十二色核心。但我有一样东西——我的血脉是干净的。我是星澈的孙女，是母神叶安安的后代。我的灵性能量和法阵的七色光芒完全契合。如果我不能成为那个‘锚点’，就没有人能够了。”

白玺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苍术会希望你这么做吗？”

苍曜的目光闪了一下。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破绽——一缕细微的痛楚掠过她的眼底，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会希望世界稳定。”她说，“他不是为了让我活下来才消失的。他是为了让法阵恢复平衡。如果法阵的平衡只是暂时的，他的牺牲就只撑了半年。”

白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想反驳她，想告诉她还有别的办法，想告诉她她不需要背负这么多。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苍曜的嘴角弯了一下。“等我把该了结的事了结完。”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

“白玺哥，别告诉白珩。他会拦我的。”

然后她走了。白玺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桌面——那叠报告

他拆开信，看到烈风的笔迹：“食魂族代表将在下月议会中提出正式质询，目标直指苍曜的圣女身份和法阵核心的公开透明。”

白玺把信揉成团，扔进了角落。

一个麻烦还没解决，另一个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