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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墨痕说。没有多余的修饰。

白珩的鹿角亮了一下。我负责灵性层面的感知。苍曜的祈福之光能指引方向，她能感觉到法阵灵光被截流的准确路径。青影记录所有数据和异常。

阿念的指尖还悬在地图上方，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流动的光。永夜之森那边的灵性环境很奇怪。我能感觉到——那些灵光不是被了，而是被了。像是有东西在吃它们。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青影翻开他的新观察日志，在扉页写下了一行字：第一次远征。十二人。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地图旁边。出发时间定在五日后。晨光初起时出城。大家还有五天时间准备和告别。

白玺看着那些面孔——老的少的，沉稳的跳跃的，安静的喧闹的。他们不是上一代的翻版，他们走的是自己的路。但白玺觉得，母亲如果在场看到他们，一定会觉得欣慰。

五天后见。白玺说。

十二个人陆续散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白玺留在议事厅里，把地图卷好，和青影的日志放在一起。晨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那张已经被反复折叠过的地图上，落在暗紫色的墨迹勾勒出的环形凹陷上。

他把地图收进怀里，转身走出议事厅。

走廊尽头，白珩靠在墙边等他没有走远。看到白玺出来，他的鹿角微微亮了一下。哥，你说母亲当年带着父亲们出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白玺停下脚步，想了想。她大概在想——如果回不来，至少让他们记得我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在想什么？

白玺转头看着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光芒的祈福林。我在想——她会希望我们走得更远。

他走出了走廊。身后的晨光落在门框上，把那道浅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