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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严。

张东升出门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然立刻把那张数学卷子拽回自己面前，拿着红笔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问。

“哎，你刚才说把条件拆分，那这一步的辅助线怎么想到的？”然然盯着周海涛。

周海涛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讲起题来他脑子转得飞快，拿过草稿纸，刷刷画了个几何图形。

“你看这，顺着常规思路去套公式，计算量特别大，容易算错。但要是从反面推……”

两个同龄人凑在茶几前，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入神。

周海生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张东升既然松了口让明天去学校做卷子，这事基本就成了八成。

只要海涛正常发挥，市一中的大门就算敲开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指针指到了下午四点半。

窗外的日头没那么毒了，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树叶缝隙，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顾欣兰从厨房端着两盘洗好的葡萄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眼挂钟，又看了看还在埋头算题的两个孩子，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先歇会儿，吃点水果。”

顾欣兰把果盘往周海涛那边推了推，“

这都快五点了，老张去学校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你们今天谁也别走，就在家里吃晚饭。”

然然抬起头，嘴里还咬着笔帽，

“好啊好啊！妈，你多做两个菜，我正好还有几道物理题没弄明白，吃完饭再让周海涛给我讲讲。”

周海涛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笔，脸有点红，转头看向大哥。

顾清嘉靠在沙发扶手上，揪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行啊小姑，我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顾清嘉咽下葡萄，“

今天我要吃糖醋排骨，还有油焖大虾。”

“你这丫头，来我这就是为了点菜的。”

顾欣兰戳了一下顾清嘉的额头，

“行，我这就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给你们做。”

顾欣兰转身往厨房走。

周海生没法继续坐着了。

他今天来是求人办事的。

张校长给面子给了机会，那是看在顾清嘉的面子上。

现在事情有眉目了，自己带着弟弟在这白吃白喝，那就实在是有些不懂规矩。

直接开口告辞显得太生分。

只不过人家一番好意，海涛还能借着讲题的机会跟张校长家的关系。

这顿饭有必要吃，但他绝对不能空着手吃。

周海生站起身，拦住准备进厨房的顾欣兰。

“顾姨，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周海生语气诚恳，态度放得很正，

“这顿饭我们留下吃，不过不能让您受累，这样，我去外面买点菜回来，咱们晚上加几个菜。”

顾欣兰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她把围裙系上，

“来家里就是客，哪有让客人去买菜的道理。冰箱里肉啊鱼啊都是现成的，不用买。”

“顾姨，真不是见外。”

周海生没退让，笑着接话，

“海涛这事儿，张校长费了心，您也跟着忙活半天。”

“我们兄弟俩今天空着手来，心里已经过意不去。这顿饭要是再让您全包了，我这当哥的真没脸坐在这儿了。”

顾欣兰还想劝阻：“真不用，家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