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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嘉睁开了眼睛，两人视线对撞。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起来。

周海生反应极快，右臂像触电一样赶紧抽了回来，顺势往后挪了半寸。

顾清嘉也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直接撞在了粗糙的岩石上。

“嘶。”

顾清嘉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根本顾不上揉肩膀，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领，眼神慌乱地看向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出来。

最后，周海生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咳咳……昨天晚上，这海风太大了，有点冷哈。”

虽然这借口找得极其生硬。

但是顾清嘉根本不敢抬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只能胡乱地点了两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海生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木棍。

上面的衬衫和长裤经过一晚上的烘烤，已经干透了。

“你衣服干了。”

周海生指了指木棍，

“先穿上吧，清晨风凉，别再冻着。”

“嗯！”

顾清嘉小声说了一句，赶紧一把抓过衣服，逃也似地钻回了芭蕉叶搭成的简易屏风后面。

随着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了出来。

周海生搓了搓脸，长出了一口气。

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全身上下就剩一条深色的平角内裤。

旁边那件湿式潜水服还搭在石头上。

这玩意儿是橡胶材质，昨晚在海里泡了那么久，现在虽然表面被风吹干了点，但里面还是又冷又潮。

穿是肯定没法穿了。

周海生扯过潜水服，用力拧了两下，还能滴出海水，只能随手把它扔回石头上。

同时，周海生还有些庆幸，得亏自己平时习惯穿平角裤，这要是换成那种紧身的三角裤，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想到这，顾清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好了衬衫和长裤，虽然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些沙子，但总算是干了。

顾清嘉刚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周海生身上。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那条非常显眼的平角裤。

顾清嘉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唰的一下又爬满了整张脸。

她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远处的灌木丛，手指局促地绞着衬衫下摆。

“周大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清嘉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明显的慌乱。

周海生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那潜水服里面全是湿的，穿上捂着更冷，只能先这样对付一下了。”

顾清嘉没接话，只是咬着下唇。

这荒郊野岭的，孤男寡女，一个穿得严严实实，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周海生知道不能再让这尴尬的气氛蔓延下去。

人一旦闲着，脑子就容易乱想，必须找点事干来转移注意力。

“你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周海生弯腰捡起昨晚用来防身的那根粗木棍，

“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顾清嘉点点头，依然没敢看他。

周海生转身朝着海滩走去。

七月初的清晨，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退潮后的沙滩露出了大片的泥沙，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礁石群。

周海生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金手指，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