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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时针悄然划过八点,史瑶莲依旧沉睡未醒,仿佛昨晚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连梦境都舍不得将她唤醒。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潮湿的水汽顺着窗缝渗进来,给闷热的卧室蒙上了一层黏腻的灰调。史瑶莲蜷缩在蚕丝被里,
梦境正甜,意识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晕中。“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割开了梦境的薄膜。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男声,透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你好,你的快递,请验收。”史瑶莲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快递?这么晚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床头的电子钟,鲜红的数字显示着“03:14”。虽然满腹狐疑,但“快递”二字似乎触动了某种潜意识的焦虑。她赤着脚,
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直窜天灵盖。她披头散发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防盗门。“谁啊?”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眼前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没有快递员,没有包裹,只有穿堂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
一股陈旧的尘土味,那是老式居民楼特有的气息。“恶作剧吗……”史瑶莲嘟囔着,关上门,反锁,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她重新爬上床,被窝里的余温还没散尽。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意识刚要重新坠入那片混沌的黑暗——
“咚、咚、咚。”那声音又来了,比刚才更急促,更沉重,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你好,你的快递,请验收。”
这一次,那声音听起来更近了,仿佛不是隔着防盗门,而是贴着门缝钻进来的,带着一种湿冷的呼吸感。史瑶莲的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恐惧直冲脑门。她猛地掀开被子,这次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几步冲到门前,一把甩开大门,冲着空荡荡的楼道怒吼:
“谁?!到底是谁?!”回应她的,只有楼道窗户没关严发出的“哐当”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
感应灯依旧死气沉沉地黑着,像一只瞎了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史瑶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框,
脚趾传来的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骂骂咧咧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这个世界的恶意。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那敲门声如同附骨之疽。“咚、咚、咚……你好,你的快递,请验收。”
每一次,都精准地在她即将陷入睡眠的边缘响起。那声音不急不缓,音调、节奏、甚至停顿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录音,在死寂的深夜里循环播放。第七次。史瑶莲从床上弹了起来,头发凌乱如枯草,双眼布满血丝。
她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高高举起,像一尊被激怒的母狮冲向大门。“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把拉开门,手中的台灯蓄势待发。门外依旧空空如也。只有那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但这一次,史瑶莲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毫无起伏的声音,这一次没有隔着门,而是贴着她的耳边,幽幽地响了起来。史瑶莲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指尖从后颈一路滑到腰际。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