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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的暴风雪在遗迹入口处呼啸了不知多少个世纪，把冰崖边缘的碎石磨成了光滑的圆砾。

苏云昭在遗迹正殿里待了整整三天，用龙炁镜逐幅扫描四壁的原始心龙文刻痕，雪君卧在他身后的冰台上，额头上那片褪净格龙印的银白鳞片在冰壁反射的冷光中泛着极淡极淡的暖色。

自从进入这座遗迹，她的鳞片就一直在微微发光，不是警告，不是感应，是回家，这座遗迹里封存的龙炁频率与她的共振波段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雪君的祖先就是从这座遗迹里飞出去的龙群之一。

第三日深夜，苏云昭在正殿最深处发现了一道被冰层完全封死的暗门，暗门上没有符印，没有刻痕，只有一道极窄极细的裂缝，裂缝边缘残留着极淡极淡的青蓝色光丝，和初祖剑出鞘时的光芒同出一源。

他把手按在裂缝上，冰层在他掌心下缓缓融化，不是被体温融化，是暗门感应到了他腰间那枚龙图阁首席玉带扣上镶嵌的雪君鳞片频率。暗门后是一间极小的耳室，四壁没有刻痕，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冰墙。

冰墙深处封冻着一排档案架，用龙骨化石磨成的薄板，每块骨板上都刻满了极工整的原始心龙文，这些骨板是数千年前被驱逐出中原的那批感龙士留下的最后记录。

苏云昭从铁皮箱里取出龙炁镜，对准第一块骨板，镜面上浮出的频率极稳极沉，和墨鳞翼尖那片裹着原始频率的鳞片同源，但多了一层极深极重的灰，那不是龙炁本身的颜色，是刻字者刻下这些文字时心情的颜色。

他开始逐字翻译，骨板上的原始心龙文比海上碑林第七座殿堂里的铭文更古老，语法更简练，每一句话都像用刀刻在骨头上的，因为它们确实刻在骨头上。

“我们是分离时被抛弃的一支，初祖说人与龙必须各自独立成长，我们不肯，我们不相信分离是唯一的路，我们相信可以用符印公式将人与龙的龙炁永远绑定，建立一种比共生更紧密、比驯服更绝对的联结一体。

初祖说这不是联结，是剥夺，我们说这不是剥夺，是进化，初祖将我们驱逐至极北，封印了我们所有的符印公式，留下最后一道口信：等到有后来者调和了分离的创痛，这道封印自会打开，届时你们可以选择继续走你们的路，或者回来。”

苏云昭把龙炁镜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雪君从冰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肩膀，他伸手摸了摸雪君额头上那片鳞片，鳞片温热，和他在龙图阁藏书楼里握了十几年的格龙杵完全不同的温度。

他继续翻译。

“我们在极北繁衍了不知多少代，起初我们还记得初祖的话，把符印公式封存在这座遗迹里，等待后来者，但极北的冰原太冷，龙群一代代减少，我们的人一代代减少。

有人开始重新翻开符印公式，不是为了建立一体，是为了活下去，用符印抽取龙脉的龙炁，制造温室，维持最后的聚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