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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旧派用洛书残片制造了一批银硝符印，企图控制尼罗河流域的龙种，其中一部分被大食龙炁科学院缴获并封存。

但守旧派最近在哈里发病重期间趁乱从封存库中盗走了绝大部分银硝符印，带往更西的沙漠深处重新建立据点，并在西海沿岸开始用更精密的配方制造符印铁锭，与中原市舶司旧港的银硝如出一辙，但更适应干燥的大陆环境。

他们追查到这批铁锭的买家与南洋某个无船籍船队有长期供货关系，而那个船队又与中国沿海的旧港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明远让冷杉把顾维钧案卷宗里关于南洋无船籍船队的部分调出来，档案显示那个船队与明州旧港马主事有长期供货协议，郑吉在枢密院调阅公主之约草案时附带的那批“军需技术储备”档案也涉及同一条航线。

伊卜拉欣听冷杉说完这串名字，沉默片刻，说大食的守旧派盗走的不仅是银硝符印，他们还从尼罗河龙脉深处盗走了一份极古老的骨板，骨板上刻着河图洛书推演法缺失的那一部分。

当年灰袍人从极北遗迹挖出洛书残片，又从龙眠海祭坛切走河图残卷，但两部分始终无法完整拼接，因为缺失的部分被初祖留在了最西边的分支，由大食保存至今。

如今这部分被盗的骨板如果落到灰袍人残部手里，他们就能拼出完整的河图洛书推演法。

不是归位篇那种逆向瓦解符印的版本，而是正向推演的原始公式，用初祖自己的算法制造符印。

他此行来中原有两个目的：一是请求龙图阁派遣感龙士协助大食追回银硝符印和被盗骨板，二是请求龙图阁将海西康复站的简化版归位诀授权给大食龙炁科学院，用于救治被守旧派银硝侵蚀的尼罗河龙种。

赵明远没有立刻答复。

他请柳三娘先安排使团在旧港驿馆歇息，随即让墨鳞降落在大食使团船头，墨鳞从舱门探进头去，伊卜拉欣腰间那片初祖鳞片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不是共振，是认出，两片鳞片的频率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墨鳞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伊卜拉欣掌心里的初祖鳞片，发出一声极低极柔的咕噜，和它每次与白灾鼻尖相碰时一模一样。

伊卜拉欣双手托着鳞片，说他们在尼罗河龙脉源头也有一处初祖遗迹，形制与龙眠海祭坛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更小，更朴素。遗迹里也有一根石柱，石柱上也刻着原始心龙文，刻的也是“确认彼此的存在。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只是那行字旁边多刻了一行，用极古老的阿拉伯文刻的同一句话。

这两行字并列在石柱上，说明在最西边的分支从未忘记共生契约。

赵明远拄着竹杖从船舷边转过身来。泉州港的暮色正从万龙港的桅杆顶端一寸一寸往下沉，远处码头上传来负岳龙收工回厩时极沉闷极稳重的脚步声。

他需要连夜赶回临安和苏云昭商议，派遣感龙士协助大食追回被盗骨板，需要正式启动龙图阁巡查网络的域外派遣程序，追回骨板刻不容缓，而这一切必须在灰袍人残部拼出完整推演法之前完成。

墨鳞在他身边展开双翼，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夜色中泛出极淡极柔的光泽，与伊卜拉欣腰间那片隔了数千年、数万里路的鳞片遥相呼应。

两片鳞片在同一道频率上轻轻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