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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与他把前朝感龙士名录藏在备案编号下的做法如出一辙，他认为那些遗物和龙脉图、感龙士的名录都是“物”，而他的备案编号就是这些物的“名”。

只要编号还在，这些物就还在，他的编号对照表，就是这些遗物的“名册”。

赵明远让冷杉把这份自序单独誊抄一份，附在第十三章增补页古蜀归盲者名录的后面。

前朝武库司主事没有留下名字，但他对“名”的看重，与归盲者把名字刻在骨片上、断柱上留话给后来者是一脉相承的。

他说完拄着竹杖走到档案架最前排，从何禄那几千张测试银硝配方的废稿中随手抽出一张。

废稿上密密麻麻全是何禄的笔迹，每一种银硝粉末与墨汁的配比、每一次测试的失败记录、每一处配比调整的备注。

这些废稿是最完整的银硝配方复原记录，也是何禄案的直接证据。

冷杉说，这份配方复原记录与苏云昭破译的符印公式可以互相印证，完整揭示了灰袍人从极北遗迹带走的洛书残片如何被一步步改良为银硝符印。

他建议把这份复原记录单独成册，作为教材第十三章的附录参考资料。

苏云昭从正堂走进档案室，手里拿着刚印好的第三版教材。

他在第十三章增补页上新加了一节：“银硝配方溯源”，将何禄的配方复原记录、冷杉的龙炁镜检测数据、赛义德从沙脊线上回收的银硝残渣成分分析全部收录，并在溯源链条的最后一环标注了前朝武库司主事的编号对照表在龙图阁档案室的存档位置。

今后，任何感龙士巡查到银硝残片时，都可以循着这条编号链反向追溯到兵部武库司的备案编号，再从备案编号追溯到对应的调拨单和豁免单。

银硝符印的源头不再是无名无姓的暗红脉冲，而是有了可以被逐环核查的档案轨迹。

赵明远拄着竹杖走出龙图阁。朱雀御街的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极深极暖的赭红，卖龙须酥的小贩正把最后一锅酥糖从铜锅里舀出来摊在青石板上晾。

他把何禄案归档的事说给老赵头听，前朝武库司主事用备案编号守住了感龙士的名录，何禄用同样的编号体系验证了银硝配方的漏洞，冷杉把这个体系变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老赵头把旱烟杆叼在嘴里嚼着烟嘴，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编号”程愈签的豁免单是编号，何禄改的调拨单是编号，前朝主事藏遗物用的也是编号。

临安城北龙马驿以前也有编号，后来裁撤了，牌子他一直留着，他说完拄着竹杖站起来，从院墙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一块被灶烟熏得发黑的木牌，上面用极工整的楷书刻着“龙马驿”三个字，旁边是一行编号。

他把木牌放在灶台上，说这个编号现在没用了，但牌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