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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站在同心圆外沿,他见过龙脉核心的老透,老透还活着,鳞片透明,瞳孔有光,这条龙已经死了,但它死后还在搏动,这具龙骨化石就是古频的源头。
不!不是源头,是载体!
古频不是它产生的,是它一直在收发的,它生前是信标网络的原始节点,死后骨骼变成了天然的信标中继站。
灰袍人一直在找的“符印工厂地下二层”,不是工厂,是坟,是信标网络的前身,是初祖公式之前的公式,是所有共生者共同的祖坟。
而古频:那个让驿龙不肯飞、让林远岫感觉到“很老的声音”、让墨鳞鳞片偏移三分之一拍的古老频率就是这条龙骨在死后数千年里持续发送的默认信号。
它一直在说话,只是没有人能听懂。
赵明远没有走进同心圆,他在外沿站了许久,然后把竹杖尾端点在外圈的第一道圆环上,杖尾刚碰到石面,龙骨化石的搏动忽然变了节奏,不是十漏一,是十漏零,漏拍消失了,古频和信标频率在同一瞬间达成了完全同步,整个溶洞里的石钟乳同时亮了一度,琥珀色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同心圆石坪照得像一片被夕阳穿透的琥珀薄片。
随即赵明远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脚底传来的同心圆石坪在微微震动,震动沿着竹杖传到他的掌心,再从掌骨传到颅骨,变成了一种他能理解的语言,不是心龙文,不是龙语,不是任何人类或龙族的符号系统,是直接的意义,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读,意义自己在脑子里生成,像灶上的火不需要解释什么是温暖。
“来者。你的龙不在你身边。它在上面。它在替你守着信标。你一个人下来了。”
赵明远握着竹杖的手收紧了,他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不是对话,这是龙骨化石在读取他的状态,他确实是孤身一人下来的,墨鳞在上面做频率锚点,把古频和信标网络的同步稳住,他下来的时候没想过要带墨鳞,地下甬道太窄,墨鳞的翼展进不来。
但更深的原因是他在龙脉核心里看到古频本质是火堆之后,就知道有些火堆必须一个人去添柴。
“你不必解释,你身上有它的鳞片温度,右手掌心,偏右三分处,那是它的鼻尖抵过的位置,你腰里有铲子,那是添柴的工具,你来添柴。”
赵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旧疤的边缘确实微微发热,不是伤口复发,是墨鳞在上面的确在通过信标网络释放更强烈的同步频率,他掌心残留的龙炁在回应。
他抬起头,对着龙骨化石说了第一句话:“不是添柴,是来确认,你还在这里。”
龙骨化石没有回答,但整个溶洞里的琥珀色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消失,是全部收进了龙骨内部,像人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赵明远看到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具人骨,不是化石,是普通的白骨,但骨骼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琥珀色结晶,让它看起来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标本,人骨盘腿坐在龙骨化石对面,和龙骨化石隔着石台相对,姿势不是跪卧,是坐着,不是守护,是陪伴,人骨的右手掌骨放在龙骨化石的鼻尖位置上。
这个姿势赵明远做过无数次,额头相抵,但人和龙的骨骼构造不同,人的额头够不到龙鼻尖,所以这人选择了把手放在龙的鼻尖上,不是确认彼此的存在,是确认你已经不在了,但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