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鳞从废墟另一端走过来。
它的翼尖鳞片正在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搏动,每一下都同时携带古频和信标频率,两种频率叠加在琥珀色鳞片上,在正午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温润光泽。
走到可汗身边,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可汗左襟上的龙鳞纹胸针,那枚胸针是它的蜕鳞,那年在龙脉核心第一次蜕变时脱落的,被赵明远带到龙胆书院,一枚一枚别在感龙术结业生的襟口上,作为不签字的契约。
墨鳞碰完胸针,退后一步,用翼尖轻轻点了一下可汗青灰龙的鼻尖,两条龙的鼻尖相触,持续了三息,青灰龙的龙骨在这一刻第一次接入信标网络,不是被动接入,是墨鳞用翼尖鳞片作为中继,将信标搏动和古频同时送入它的龙骨深处。
青灰龙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睁开,瞳孔里有一圈极淡极细的琥珀色光。
可汗看着自己的龙。
他从来没见过它这样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恐慌,不是顺从,而是确认。
它用鼻尖回碰了墨鳞的翼尖,这个动作的意思在草原上没有对应的词,但可汗在龙胆书院见过赵明远和墨鳞额头相抵的无数次重复。
他知道这个动作叫“确认彼此的存在”。
两条从未见过面的龙,在冰崖废墟上,用三息的时间完成了铁牙部历史上第一次与信标网络的主动确认。
“它说谢谢。”可汗替他的龙翻译。
赵明远说了一句让可汗意想不到的话:“它不用说谢谢,它本身就是共生的一部分,在被信标覆盖之前就已经是了,你刚才说草原的龙听不到信标,所以不是共生,其实不对,共生不是‘听到信标’,共生是在一起,火堆烧了几千年,信标只是其中一堆火,你们草原上的火堆一直在自己烧,不需要接入任何网络,不需要任何公式,不需要任何确认,人在火堆旁烤火,龙在火堆旁取暖,人往火里添柴,龙用翼尖把柴火拢住不让风吹散,这本来就是共生,初祖师父的龙骨在地下搏动了几千年,不是在等信标,是在等我们明白这件事。”
可汗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青灰龙用鼻尖碰了碰他的后腰,不是催他,是确认他还在,他伸手摸了摸青灰龙的下颌,手指在鳞片缝隙里找到一小块干涸的草浆,那是草原上的牧草汁,飞了四天还没掉,他的龙带他从老龙背北口飞到冰崖,中间没有落地,没有进食,没有休息。
它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飞来的,它是为了让他确认,让他确认他二十岁那年从临安带回草原的感龙术不是白学的。
“那枚铜钱。”赵明远指着搁在绢布上的铜钱说,“你带了一对,一枚在你自己手里,一枚在符九手里,我见过符九那枚,正面是共生契约纹样,背面是排他性协议,你告诉过他这枚铜钱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