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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士兵弯腰拖拽尸体。
更多人贴着岩壁等待。
陈默终于抬手。
“最后一组。”
爆破手握紧起爆装置。
陈默确认日军军官也进入破片扇面,手掌猛地落下。
“起爆!”
轰!
岩壁深处喷出最后一片火光。
密集破片贴着岩壁横扫。
挤在通道里的日军几乎无处躲避。
最前方几人后背同时爆开,身体压进尸体堆。
中间的军官被破片贯穿腰腹,军刀飞出数步。
后方士兵想退,身后却全是人。
破片一排接一排打进队列。
血雾沿狭窄通道连续炸开。
谷外接应人员也被覆盖,连滚带爬向后撤退。
爆炸结束后,那条看似能够绕出去的路彻底被尸体塞满。
陈默放开起爆装置。
“最后一组用完。”
爆破手望着道路,喉咙发紧。
“有组织的撤退没了。”
“线路收不回来了。”
“先打完这一仗。”
陈默抓起步枪,补入附近射位。
最后一组爆炸成了压垮先头大队的重击。
入口无法撤退。
北侧出口又被和尚堵死。
两侧山坡全在交叉火力控制下。
日军残兵终于失去继续抵抗的方向。
一名士兵丢下步枪,向尸体后面爬去。
另一人拖着伤腿,试图钻进岩石缝隙。
还有人仍在射击,但身边已经没人听从他的呼喊。
几名军曹强迫残兵重新集合。
他们刚站起来,便遭到独狼和两侧小组重点射击。
军曹接连倒下。
剩余人员立刻散开。
哨声越来越少。
旗语彻底消失。
连机枪也只剩零星短点射。
陆长风抓住这个机会。
“压上去!”
“所有还能组织人的,一个不留!”
两侧阵地火力同时向谷底残存据点集中。
东侧第七组打掉一处藏着军曹的岩石掩体。
西侧第三组压住最后一挺轻机枪。
和尚带领近侧阵地把试图冲出口的残兵再次扫回去。
日军最后的抵抗被一块块撕碎。
轻机枪射手刚打出半梭子,侧面便落下数发子弹。
射手倒下后,副射手甚至没有接枪,转身便往尸体堆后爬。
一名日军少尉拔刀喝骂。
独狼一枪击中他的眉心。
附近士兵看见少尉倒下,再没人停留,纷纷散向谷底各处。
他们仍有武器。
也仍有单兵作战能力。
可失去军官、通讯和支援火力以后,已经无法形成一支完整队伍。
特战营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日军大队,而是一群被困在峡谷中的散兵。
座山雕连续打完五发子弹,缩回岩石后装填。
身旁旧部喘着粗气。
“大……组长,鬼子真垮了。”
座山雕没有斥责对方险些喊错称呼。
因为他自己也看呆了。
一个日军大队。
过去黑风寨遇上一个中队,都只能丢下寨子往山里跑。
可今天,整整一个先头大队被两百人堵在峡谷里打崩。
没有人擅自冲锋。
没有人争抢战功。
就连他的旧部,也在按照统一命令补位、领弹和转移射界。
这场胜利不是陆长风一个人杀出来的。
却又是陆长风一手打出来的。
伏击地点、开火时机、定向地雷、交叉射界、出口火力、后方补给,每一步全都提前扣在一起。
少一处,日军都可能冲出去。
座山雕推弹上膛,沉声道:“别停。”
“队长没下令,谁也不准乱。”
旧部立即回答:“是!”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座山雕过去的大当家身份服从。
而是因为座山雕此刻也是战斗编组中的组长。
峡谷外,日军联队主力被败兵和尸体堵在道路上。
后续部队无法直接进入。
前方枪声越来越乱,代表先头大队的建制已经崩溃。
一名日军参谋跑上高地,向联队长报告。
“大佐阁下,先头大队伤亡过半!”
“入口被爆破封锁,无法后撤!”
“各中队已经失去联系!”
日军联队长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先头部队只是遭遇山中武装伏击。
只要后队架起掷弹筒和机枪,很快便能夺取两侧高地。
可直到现在,掷弹筒连有效炮击都没能展开,负责联络的军官也无法靠近峡谷。
先头大队反而被彻底切断。
“大队长呢?”
“没有回应。”
“旗语呢?”
“峡谷内看不到。”
联队长望向不断后撤的人员,厉声下令。
“建立临时指挥所!”
“后续两个大队展开!”
“集中步兵炮和掷弹筒!”
“先夺下峡谷两侧高地!”
参谋和传令兵迅速行动。
地图在高地后方展开。
通讯人员开始架设联络。
联队旗被立在避风位置。
大批警戒士兵向周围散开。
残存部队也开始重新编组,准备在统一指挥下发动强攻。
独狼伏在西侧最高处,放下步枪,拿起望远镜。
他没有继续盯着谷底散兵。
视线越过峡谷入口,沿日军旗语和传令兵移动方向不断向后。
一处高地进入视野。
那里人员最密集。
普通士兵分布在外围。
中间站着数名军官,还有地图、联队旗和不断进出的传令兵。
先前带路的汉奸向导也出现在附近,正弯腰指着山路方向。
独狼迅速找到陆长风,伸手指向峡谷外一处高地:“大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