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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炮口这一段要修正。”

陆长风观察片刻，将方向向上风侧微调。

九二式步兵炮在山地中便于运输，也能打击隐蔽目标。

可它不是拿来进行远距离精确狙击的武器。

眼前目标又隔着山体。

没有试射机会。

第一发打出，炮口火光和声音都会暴露大致方向。日军即使无法立刻找到炮位，也会马上转移指挥所。

因此所有误差都要压在开炮以前。

陆长风重新核对炮架。

一侧车轮下方积雪偏软。

开炮时若炮身震动，方向可能出现偏移。

他指向车轮。

“

和尚立即抬住炮架。

两名士兵扒开薄雪，将平整石块塞到车轮下方。

炮身重新落稳。

陆长风用力晃了一下。

没有松动。

“驻锄再压深。”

后方士兵调整炮架尾部。

冻土坚硬，驻锄无法直接压入。

他们先清开碎石，找到岩石间的土层，再把驻锄固定进去。

老算盘提醒道：“别挖太大。”

“新土会暴露。”

士兵只处理炮架覆盖区域，剩余痕迹重新用旧雪遮住。

陆长风再次伏回炮身。

瞄准位置没有变化。

独狼低声报出目标情况。

“联队长回到地图旁。”

“两个参谋在他左侧。”

“汉奸向导退到外围。”

苏婉儿说道：“旗语还在调动右侧部队。”

“传令兵已经出发。”

陆长风没有立刻下令装弹。

日军人员虽多，站位却比较分散。

联队长与两名参谋隔着几步，其他军官也在地图两边。

现在开炮，即使命中，也未必能把指挥人员全部覆盖。

他继续等。

峡谷方向枪声越来越急。

日军掷弹筒终于开始试射。

一发榴弹落在东侧阵地前方，炸起大片积雪。

紧接着第二发落得更近。

老兵脸色发沉。

“他们在修正。”

和尚看向陆长风。

“再等，

“阵地已经换位。”

老兵说道：“第一发以后，各组都撤出原射击孔。”

“鬼子只能根据旧枪声打。”

话虽如此，日军掷弹筒一旦持续覆盖，阵地伤亡必然增加。

必须尽快打掉指挥所。

陆长风仍盯着目标。

他不能因为

苏婉儿不断核对旗语。

“右侧部队开始推进。”

“联队长让掷弹筒继续试射。”

“左侧大队重新向峡谷靠近。”

每一道命令都从临时指挥所传出。

日军联队正在一点点恢复秩序。

一旦两个大队全部展开，特战营将面对远超先前的正面压力。

陆长风说道：“再报位置。”

独狼重新观察。

“联队长在地图正后方。”

“一名中佐靠近。”

“另外两名军官也过去了。”

远处高地上，日军中佐拿着一份记录，快步走到联队长面前。

两名参谋同时转身。

另一侧军官也靠向地图，似乎在等待最后进攻命令。

原本分散的人群开始集中。

苏婉儿立即说道：“旗语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新命令。”

这意味着联队长即将完成部署。

命令一旦发出，传令兵便会离开，军官也会重新散开。

最佳窗口已经出现。

陆长风最后一次检查方向和高低。

“老算盘。”

“在。”

“中间山梁。”

“能过。”

“独狼。”

“目标没动。”

“中心位置？”

“联队长身前的地图。”

陆长风将瞄准点压住。

炮口越过前方岩石，指向远处高地。

老兵伏在山脊边缘，继续观察峡谷。

“日军右侧部队已经进入射程。”

“

枪声骤然密集。

日军指挥所外围警卫也朝峡谷方向看去。

联队长站在地图后方，抬手指向右侧山路。

参谋开始记录命令。

一名传令兵转身准备离开。

苏婉儿声音加快。

“人员要散了。”

独狼紧盯望远镜。

“传令兵已经动。”

“中佐还在。”

“联队长没离开。”

陆长风伸出手。

“高爆弹。”

和尚立即打开弹药箱。

里面的炮弹一路被士兵抱上山脊，没有发生碰撞。

和尚取出一发高爆弹，双手托稳。

陆长风仍伏在炮身后，目光没有离开瞄准位置。

“装填。”

和尚把高爆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