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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回去!”
“我可以装作没被抓,继续给鬼子办事!”
“到时候我把那个刘翻译引出来!”
赵小山听得目瞪口呆。
“你还想回去给鬼子办事?”
“不是真办!”
汉奸连忙辩解:“我是替你们办事!”
“我以后就是你们的人!”
“只要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长风看着他。
“你第一次给鬼子带路时,也这么说过?”
汉奸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长风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鬼子给钱,你就是鬼子的人。”
“现在落到我手里,你又说是我的人。”
“谁能让你活,你就替谁卖命。”
汉奸脸上的慌乱越来越重。
“人都怕死!”
“我只是想活!”
“我以后真不敢了!”
“给我一次机会!”
陆长风把枪口重新压在他额头上。
“被你害死的人,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没有亲手杀他们!”
“带路就是杀人。”
“不一样!”
汉奸向导大声喊道:“我手上没沾血!”
陆长风冷冷说道:“鬼子的枪能打到这里,是你带来的。”
“鬼子的炮能轰到阵地,也是你带来的。”
“你比开枪的人更该死。”
周围士兵都没有再说话。
不少人曾经是土匪。
他们有人抢过路,有人打过架,也有人在黑风寨里做过恶。
可陆长风整编山寨时,已经把底线划得很清楚。
犯下血债的恶匪要死。
投靠日军、残害同胞的汉奸更要死。
这条规矩不会因为对方知道一点情报就改变。
汉奸向导终于意识到,求饶没用。
他立刻换了说法。
“我不是自愿的!”
“我们村的人都能作证!”
“鬼子第一次找我,我也拒绝过!”
“是他们打我,我才答应!”
独狼问道:“他们打了你哪里?”
汉奸一愣。
“后背。”
“伤呢?”
“已经好了。”
“什么时候打的?”
“半个月前。”
老算盘直接拆穿。
“半个月前,这支联队还没进山。”
汉奸额头冷汗直流。
“是其他鬼子!”
“县城里的鬼子!”
座山雕骂道:“你刚才还说只认识刘翻译,现在又见过县城里的鬼子?”
汉奸再次被问得说不出话。
眼看陆长风就要扣动扳机,他忽然哭了起来。
“陆队长!”
“我家里还有老娘!”
“还有两个孩子!”
“他们不能没有我!”
和尚冷声说道:“你带鬼子进山的时候,想过别人也有老娘和孩子吗?”
汉奸向导哭声一滞。
随后,他猛地朝苏婉儿方向挪动。
“苏姑娘!”
“你帮我求求情!”
“我把内鬼的消息告诉了你们,也算立功!”
苏婉儿收好记录。
“情报会留下。”
“你的命,换不了。”
汉奸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新兵。
“各位兄弟,咱们都是中国人!”
“鬼子才是敌人!”
“你们不能杀自己人!”
赵小山咬着牙说道:“给鬼子带路的那一天,你就没把自己当中国人。”
另一名士兵沉声说道:“刚才鬼子榴弹落进阵地,伤了我同组的弟兄。”
“那条路是你带的。”
“别跟我称兄弟。”
汉奸看向座山雕。
座山雕直接把脸转开。
他又看向老算盘和老兵。
没有一人为他说话。
陆长风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
“最后一个问题。”
汉奸像抓住机会一样抬头。
“你说!”
“只要我知道,全都告诉你!”
“除了这支联队,还有没有其他日军知道进山路线?”
“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
“地图在联队指挥所!”
汉奸急忙说道:“带路时只有那个翻译官、联队长和几个参谋看过!”
“其他鬼子只跟着走。”
“指挥所已经被炸了,地图应该也烧了!”
苏婉儿在记录后面补上一行。
这意味着短时间内,日军未必还能按照相同路线再次进山。
但晋绥军内鬼仍然存在。
只要对方继续传递消息,根据地的位置就无法一直保密。
这条线索必须保留,却不需要留下一个反复撒谎的汉奸。
远处突然传来密集枪声。
一名士兵从前方跑来。
“队长!”
“日军残部在向峡谷外集中!”
“谷外撤下来的部队也开始靠拢!”
老兵立即问道:“人数多少?”
“看不清。”
“至少两百人!”
“他们把机枪都架到前面,像是要一起冲出去!”
陆长风看向谷口方向。
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已经开始凭本能抱团。
他们清楚,继续分散只会被逐个消灭。
只有集中剩余兵力,才可能从峡谷出口冲出一条生路。
老兵说道:“得马上回阵地。”
陆长风点头。
汉奸向导听见战况变化,慌忙喊道:“先别杀我!”
“鬼子要冲了!”
“你们留着我,我能带你们走小路堵他们!”
“我熟悉地形!”
“我还有用!”
陆长风没有再问。
汉奸急得不断磕头。
“我可以带路追鬼子!”
“我还能帮你们混进县城!”
“以后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求你饶我一命!”
苏婉儿把记录折好,收入随身情报包。
陆长风扣下扳机。
砰!
汉奸向导的声音戛然而止。
子弹从额头打入。
身体向后倒进雪地。
周围新兵看着尸体,没有一个人露出不忍。
他们亲眼看见,这个人说出情报以后,陆长风依旧没有改变决定。
在特战营里,情报可以记录。
功劳可以计算。
但汉奸带日军残害同胞的血债,不存在交易余地。
枪声落下,陆长风转身下令:“封住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