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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肩膀向下塌着。

每次呼吸，胸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向插在雪里的军刀。

刀距离他只有三步。

山本缓慢向那里挪动。

陆长风没有阻止。

和尚皱起眉头。

“营长怎么还让他捡刀？”

老兵道：“捡起来又能怎么样？”

“至少还能拼命。”

“他刚才没拼？”

和尚顿时没了声音。

山本从开始交锋到现在，每一次攻击都对准要害。

可他的拼命，在陆长风面前毫无作用。

山本走到军刀旁，弯腰握住刀柄。

这个简单动作，却让他胸口再次传来剧痛。

他咬着牙把军刀拔出。

刀锋沾着积雪。

握刀的右手仍在轻微颤抖。

山本索性换成左手持刀。

“陆长风。”

他喘息着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们的军队强过帝国？”

“你身边只有这些人。”

“帝国还有更多军队。”

“更多火炮。”

“更多飞机。”

“你杀掉一支特战队，改变不了战争。”

陆长风看着他。

“你开始用其他人给自己撑胆了？”

山本脸色一变。

“我说的是事实！”

“刚才你说部下败给埋伏。”

“后来又说地形限制了你。”

“现在你自己站不住，开始说日军还有更多部队。”

陆长风向前走了一步。

“山本，你从头到尾都不敢承认一件事。”

“你的特战大队败了。”

“你也败了。”

“败在幽灵特战营手里。”

“更败在我手里。”

山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最无法接受的，正是这句话。

这支特战大队由他亲手建立。

训练方法、作战体系和人员筛选，全都由他主导。

他把这支队伍视为日军特种作战的未来。

可今夜，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不是败给大规模炮火。

不是陷入数千人的包围。

而是被一支同样擅长特种作战的中国军队彻底吃掉。

连他自己，也在正面交锋中被陆长风一拳打断肋骨。

山本突然抬起军刀。

“我还没有死！”

“战斗就没有结束！”

他拖着受伤的右腿，再次扑向陆长风。

这一次，速度明显慢了。

刀锋先向左侧虚晃，随后刺向陆长风腹部。

陆长风伸手一拨。

军刀偏开。

山本顺势转身，用刀柄砸向陆长风太阳穴。

陆长风抬起左臂。

刀柄撞在小臂上。

山本还想收手，陆长风的手掌已经扣住刀背。

向下一压。

军刀被硬生生按住。

山本双手同时握住刀柄，拼命向上抬。

刀锋却纹丝不动。

他脸色涨红，肩膀和腰部一起发力。

陆长风只用一只手。

双方力量差距大得让四周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山本两只手都压不过营长一只手？”

“他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吗？”

“训练再多也没用。”

“营长要是想夺刀，他连一息都握不住！”

山本也听见了这些声音。

屈辱让他猛地松开刀柄。

他想趁陆长风控制军刀时，直接用肩膀撞上去。

可陆长风也在同一刻松手。

失去双方力量，军刀掉向地面。

陆长风脚尖抬起，踢中刀柄。

军刀旋转着飞出数步，落在营部墙角。

山本的肩膀已经撞到近前。

陆长风侧身避开，手掌顺势拍在他后背。

山本扑出两步，双手撑地才没有摔倒。

“太慢。”

陆长风站在他身后。

山本猛地转身。

左拳直奔陆长风面门。

陆长风抬手挡住。

山本右拳紧跟着砸向胸口。

这一拳刚到一半，陆长风五指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向外一拧。

山本身体被迫转向侧面。

他想用膝盖反击。

陆长风一脚踩在他的脚尖上。

山本整条腿被钉在原地。

手腕被锁。

右脚被踩。

身体完全失去发力空间。

陆长风没有立刻攻击。

只是让山本清楚感受到，无论他用刀、用拳还是用所谓的战术，结果都不会发生改变。

山本脸上的恐惧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向后挣脱。

陆长风松开手。

山本连续后退。

他捂住胸口，拼命想重新拉开距离。

陆长风一步贴近，没有给他退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