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潜伏在土坡后方的独狼阿飞,借着蔡司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握着镜筒的手掌微微发紧。
太神了。
以往在太行山里打游击,几十号人过路口都难免踩碎枯枝闹出动静,何曾见过上百人的精锐部队能在鬼子两辆车灯的眼皮底下,像水流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过去?营长对时间与空间的把控,简直精细到了毫厘之间!
然而,就在突击组全员越过河滩、中路爆破组刚刚踏上对岸土坡的刹那,变故骤生!
吱呀——!
那辆原本正在疾驰的日军巡逻卡车,轮胎在碎石路上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抱死声!
整辆卡车毫无预兆地在距离特战营后卫部队不足百米的路基上停了下来!
刹车片摩擦产生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卡车顶部的九二式重机枪猛地一转,枪口直指河滩方向。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日军少尉提着一把转动巡逻手电,大头皮靴重重踏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停下!所有人静止!”
命令甚至不需要通过通讯器下达,所有战士的肌肉记忆在刹车声响起的同一秒全面爆发。
一百多具身躯像是被寒冬瞬间冻结在泥土里,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晃动。
陈默单膝跪在土坡后方,双手稳稳托住怀里的C4背囊,整个人如同一尊泥塑的石雕。和尚在前头趴在灌木丛下,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惨白的强光手电光束猛地从路基上扫了下来!
唰!
光斑像一把雪亮的剃刀,擦着几名突击队员头顶的伪装网一掠而过,直接打在干枯的河床上。
日军少尉嘴里嘟囔着一句晦涩的日本方言,似乎注意到了河滩凹陷处的异样阴影,迈开大步,顺着路基的斜坡一步一步朝下走来。
十步,八步,五步!
沉重的皮靴踏碎冻土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柄大功率手电筒的光斑,正在一点点向着爆破组所在的土坎边缘逼近!
一旦光束正射在背囊上,反光条必然会暴露无遗!
土坎阴影中,陆长风单膝微屈,整个人缩在两块风化石的夹角内。
他的眼神冷冽得宛如北极深海的玄冰,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他的左手缓缓探出,搭在了腰间那支拧着加长消音器的微声手枪握把上。
食指已经贴上了冰凉的扳机护圈。
以他的射击精度,在二十米之内,只需半秒钟就能将这名少尉和车斗上的机枪手爆头点杀。
但他搭在枪柄上的手指纹丝未动,并没有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