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光将根据地后山的松柏拉出长长的倒影。
青龙峡深处,一座完全依托坚硬花岗岩山体掏空构筑的秘密地下指挥所内,正呈现出一派极度高效而紧张的忙碌景象。
这里是整个特战营与敌后地下情报中枢的心脏。
几名头戴耳机的机要通讯员正趴在铺着油布的桌前,手指在发报机铜键上飞速敲击出清脆的哒哒声;墙壁上挂满了晋中各战区的详细军事等高线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两色的敌我态势箭头。
沉重厚实的隔音木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一股混杂着硝烟、荒野晨露与焦糊血腥的冷烈杀伐之气,瞬间随着山风涌入了温暖干燥的密室。
原本嘈杂的电报声与低语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密室里所有的参谋、干事和通讯员,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陆长风迈步跨入室内。
他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还残留着武宿机场大火的熏黑痕迹,战术军靴底部的泥泞散发着太行山脉特有的泥土清香,整个人渊渟岳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踏步而出的凛冽威压。
在他身后,和尚、老算盘、陈默依次鱼贯而入。
“长风……”
站在正中央那张斑驳古旧大木桌前的苏婉儿,身躯猛地一颤。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极其整洁的深蓝色列宁装,齐肩短发干练利落,那张原本白皙清秀的俏脸上,此刻带着因整夜未眠而产生的些许憔悴。一双原本就清澈明亮的美眸,在看清陆长风面容的这一瞬间,刹那间泛起了一层浓浓的薄雾。
整整一夜。
从太原城内电讯突然中断、各方情报网络陷入死寂的那一刻起,苏婉儿就一直站在这张地图前,整整六个小时没有合过一下眼。
她虽然对陆长风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但那毕竟是日军重兵驻扎的太原省城!武宿机场更是被日寇经营得固若金汤,一个营去打一个联队把守的机场,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而现在,这个男人完好无损地站回了她的面前。
陆长风看着眼眶微红的苏婉儿,原本如坚冰般冷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几分。
他没有多言,只是沉步走到了那张斑驳的粗木长桌前。
“啪嗒!”
陆长风右手一抖,将一柄沉重狭长、刀鞘上镶嵌着纯金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章的将官指挥刀,重重拍在了木桌正中央!
紧接着,他的左手探入风衣内侧,将厚厚一叠带着淡淡机油与蓝晒气味的图纸,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佩刀旁边。
“这是日军华北航空兵团最高司令官佐藤健一少将的随身御赐佩刀。”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这套,日军陆军秘密配发给太原兵工厂的九七式轻装甲车与重型卡车初级机械化改造维修图纸。”
“嘶——!!”
指挥密室内,几名负责战报记录的年轻作战参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柄在油灯与晨光下散发着森白寒芒的将官刀!
御赐菊纹!
少将佩刀!
这东西整个山西战区打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任何一支部队缴获过哪怕半把!
这不仅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捷铁证,更是足以让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吐血三升的奇耻大辱!
“老算盘,陈默,你们俩立刻向八路军总部、北方局以及延安方面汇总详细战报。”陆长风侧头吩咐道。
“好嘞!营长您就瞧好吧!”
老算盘兴奋得眉飞色舞,一把将缴获的密码本和频率表抱在怀里,拉着陈默就奔向了内侧的机要电讯室:“书生,快!把咱们这一仗的账目一条条拉出来!炸毁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十二架、九六式战斗机十八架、油库两座、弹药库三座,击毙少将一名、大尉以下数百人……娘咧,老汉我今天非得把延安总部的电报机给敲冒烟不可!!”
两人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机要室里很快响起了密密麻麻、节奏近乎发狂的报务电击声。
密室的中央,顿时只剩下了陆长风与苏婉儿两人。
苏婉儿没有去看桌上那柄价值连城的少将战刀,也没有去碰那些足以让兵工厂疯狂的机械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