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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阁主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剑破万法，一剑镇凶兽……此子，此子……”

他连说了三个“此子”，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凌云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rapidly仿佛，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经脉寸寸断裂，甚至连神魂都仿佛被刚才那一剑抽离了大半。

但他不能倒下。

他还要等灵蕴……

“师兄……”

他仿佛听到了曾灵蕴在呼唤他。

凌云努力想要看清前方，但视线却越来越黑。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入虚空，而他整个人，也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缓缓坠落。

“凌云！”

“快！快去救凌云道友！”

天机阁阁主反应最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接住了坠落的凌云。

当他的神识探入凌云体内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经脉尽断，神魂重创，灵力枯竭……这……这哪里是受伤，这分明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但周围的人却都听懂了。

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快！回天枢城！请药王谷谷主！快！”

……

三日后，天枢城，城主府密室。

这里汇聚了修真界最顶尖的几位医者，药王谷谷主亲自主刀，几位精通治疗术的大能在一旁护法。

曾灵蕴守在门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她的脸色比凌云还要苍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密室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

“灵蕴师妹，你……去休息一下吧。”一位家族的女修红着眼眶劝道。

曾灵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累。我要等师兄醒过来。”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药王谷谷主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

“谷主！我师兄他……”曾灵蕴猛地冲上去，抓住药王谷谷主的袖子，眼中满是希冀。

药王谷谷主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碎掉的少女，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凌云道友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曾灵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下一秒，药王谷谷主的话却将她打入了深渊。

“但是，他为了强行催动那一剑，耗尽了本源，神魂受损过重。即便醒来，恐怕也……再也无法动用灵力，甚至……连神智都可能……”

“不可能！”曾灵蕴尖叫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师兄他是天才！他是一剑斩杀九婴的英雄！他怎么会变成凡人！怎么会变傻！”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青鸾峰上陪她看云，在落霞湖畔教她钓鱼，在丹霞谷握着她的手炼丹画符的凌云，那个强大、温柔、无所不能的师兄，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废人？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曾灵蕴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修真界这么大，一定有能修复神魂、重铸根基的宝物！我去找！我这就去找！”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天机阁阁主拦住了。

“孩子，别冲动。”天机阁阁主轻声道，“凌云道友是为了整个修真界才变成这样的。我们……不会不管他。”

“对！我们不会不管他！”雷动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从今往后，凌云道友便是我雷家的恩人！雷家愿倾全族之力，为他寻找疗伤圣药！”

“我剑阁也是！”

“我药王谷定会竭尽全力！”

“还有我天机阁！”

各大家族的代表纷纷表态，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是他们束手无策，才逼得凌云以命相搏。这份恩情，这份因果，他们必须还。

曾灵蕴看着这些人，眼泪依旧在流，但眼神却逐渐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的。但他们能给的，只是资源，只是帮助。

真正能救师兄的，只有她自己。

“谢谢各位前辈。”曾灵蕴擦干眼泪，对着众人深深一礼，“但师兄的伤，我会自己想办法。这修真界欠他的，我会一一讨回来。但这救他的路，我要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进了密室。

密室中，凌云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曾灵蕴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泪水再次决堤。

“师兄，你骗人……”

“你说要陪我看遍九州山河，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快醒过来……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调皮了，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求求你……醒过来……”

少女的哭诉，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而床上的凌云，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真的如药王谷谷主所说，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无人知晓的是，在凌云那破碎的神魂深处，一点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与火红交织的光芒，正在艰难地闪烁着，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不肯放弃。

那是他最后的执念。

也是他……归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