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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们送礼，是情分。但我凌云，不卖命。”

“若日后修真界太平，这些礼，算是交情。若日后谁想拿这些礼来要挟我，或者对灵蕴不利……”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一寸，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将远处一座假山削为平地。

“那便把这礼物，连本带利，用命还回来。”

全场死寂。

随后，雷动天第一个带头鼓掌：“好！凌老弟快人快语！我们就喜欢你这脾气！放心，谁敢动弟妹，我雷动天第一个不答应！”

“正是！凌道友高义！”

众人纷纷附和，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表面上却是一片祥和。

危机解除，婚礼继续进行。

那只幻瞳兽化作的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至极。

凌云拉着曾灵蕴，穿过堆积如山的宝物，终于走进了那间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内，红烛高照，暖香浮动。

凌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他揉着太阳穴，苦笑道，“比杀九婴还累。这些人，一个个笑得跟狐狸似的。”

曾灵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端起一杯递给凌云。

“师兄，辛苦了。”

凌云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定定地看着曾灵蕴。

烛光下，她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

“灵蕴。”凌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他们送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因为……我很危险？”

曾灵蕴动作一顿，随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

“是，也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怕你，是因为你强。但他们送礼，也是因为你值得。”

“你是凌云，是那个一剑光寒十九州的英雄。无论你现在记不记得，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你都是那个为了保护大家，不惜牺牲自己的凌云。”

“这些礼物，是敬畏，也是感谢。”

凌云沉默了片刻，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只要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就好。”

“傻瓜。”曾灵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他唇边，“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凌云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他仰头，一饮而尽。

曾灵蕴也饮下杯中酒，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师兄，我也有礼物给你。”

曾灵蕴忽然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

“这是？”凌云好奇地接过。

“打开看看。”

凌云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的，不是惊天动地的法宝，也不是价值连城的灵药。

而是一对木簪。

木簪的材质很普通，就是丹霞谷最常见的红杉木。但雕刻却极其精致，一支刻着云纹，一支刻着雪花。

“这是我用丹霞谷的木头刻的。”曾灵蕴轻声道，“没有灵力波动，也不值什么钱。但是……这是我亲手刻的。”

“我想，外面的东西再多，也不如这个实在。以后，我们不管去哪，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戴着这支簪子，就能想起我，想起家。”

凌云看着手中的木簪，眼眶微微湿润。

那些价值连城的雷髓、灵剑，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两根破木头。

“我很喜欢。”

凌云郑重地将那支刻着雪花的木簪插在发间，然后将另一支刻着云纹的簪子，轻轻插入曾灵蕴的发髻。

“云雪相依，永不分离。”

他轻声念道。

曾灵蕴眼中泪光闪烁，用力点头：“永不分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两人情浓之时，凌云忽然眉头一皱，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曾灵蕴紧张地问道。

“没事……”凌云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只是……刚才那只幻瞳兽的气息，似乎引动了我体内的九婴本源。它……它在躁动。”

“那怎么办？”

“无妨。”凌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目光却变得异常坚定，“它想出来，就让它出来。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就算是九婴，也得给我乖乖当司仪！”

他猛地站起身，拉着曾灵蕴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师兄，你要去哪？”

“去洞房。”凌云回头，邪魅一笑，“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凌云的老婆，是谁都动不得的。”

他推开房门。

门外，月光如水。

而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中，那枚天机阁送来的“天机罗盘”，此刻正疯狂地转动着，指针死死地指向了——地下。

仿佛在那天枢城的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着凌云体内的九婴之力，发出了古老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