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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进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的豪华保姆车内，将车厢内照得一片暖黄。
然而，车内的气氛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后的废墟。
凌云靠在最后一排的航空座椅上，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大师风范早已荡然无存。他领带被扯松了，头发略显凌乱，手里捧着的保温杯空空如也，连拿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曾灵蕴坐在他对面，高跟鞋被踢掉了一只，正揉着发胀的小腿，那张精致的妆容虽然还在，但眼神已经有些发直。
而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小魔王”。
赵天宇四仰八叉地躺在脚垫上，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睡梦中时不时还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别……别拔旗杆……爷爷饶命……”
默然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泰迪熊，脸上还挂着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蜡笔印。
双胞胎姐妹花头枕着头，像两只熟睡的小猫，只是手里还紧紧攥着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平安符”。
只有老大默言还保持着坐姿，但他那副黑框眼镜已经歪到了鼻梁上，平板电脑滑落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系统休眠中”。
“这一天……”
曾灵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比我在华尔街敲钟那天还累。”
凌云微微睁开眼，苦笑了一声：“华尔街敲钟只要面对媒体，我们这是面对‘神兽’。而且是一群觉醒了异能、智商超群、精力无限的‘神兽’。”
“你说，”曾灵蕴转过头，看着凌云，“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把他们送去寄宿学校？那种深山老林里的，最好是军事化管理的。”
“没用的。”凌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孩子们，“普通的学校关不住他们。默言能黑进校长的电脑改课表，默然能带人翻墙去后山抓野兔，默语能把心理辅导老师聊哭……至于天宇……”
凌云看了一眼正在做梦打拳的赵天宇。
“他能把学校的食堂吃破产。”
曾灵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捂住了脸。
“天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今天那个画展，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那个李大师，非要跪在默语面前拜师，说默语是‘毕加索转世’，还要把他在巴黎的公寓送给默语当画室。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劝走，告诉他默语还要上小学，不能早恋……不对，不能早婚。”
“那个不算什么。”凌云叹了口气，“你是没看到赵无极。那个老头子，为了感谢我‘教导有方’，非要送我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神力盖世，教孙有方’。还要把赵天宇送给我当干儿子，说是要让天宇跟着我学‘降龙十八掌’。”
“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我说我们家只收学费，不收徒弟。”凌云无奈地摊手，“结果他非塞给我一张黑卡，说是给孩子们的‘营养费’，让我务必给天宇买点‘补脑子’的东西，别把力气都长在肌肉上。”
曾灵蕴瞥了一眼那张被凌云随手扔在旁边的黑卡，上面闪烁着尊贵的黑金光泽。
“这张卡额度多少？”
“不知道，没问。估计够买下半个幼儿园吧。”
“……”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曾灵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看着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路人，突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公。”
“嗯？”
“你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曾灵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让他们这么小就接触这些……玄学、异能、人心险恶。今天那个画展，虽然表面上风光，但我知道，那个黑衣人绝对不是善茬。还有那个‘长生殿’……”
凌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曾灵蕴的头发。
“灵蕴，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他指了指熟睡的默言：“默言天生灵觉敏锐，如果不引导他，那些游荡的灵体反而会伤害他。”
他又指了指默语：“默语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如果我不教她控制，她会被那些声音逼疯。”
“至于天宇……”凌云看着那个流着口水的小胖子，“他虽然是个意外，但他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我们的孩子。既然他有这份天赋，我就得护他周全。”
“修仙也好，上学也罢，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凌云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修的是心，炼的是性。只要我们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曾灵蕴看着凌云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伸出手，握住了凌云的大手。
“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在。”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曾总。
“不过，那个‘长生殿’敢动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明天我就让法务部查查那个‘国际灵异艺术协会’的底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凌云嘴角微微上扬：“好。不过在此之前……”
“什么？”
“能不能先帮我按按肩膀？今天默言那个‘力量控制训练’，我也跟着练了一把，感觉腰快断了。”
“想得美！自己练出来的肌肉，自己负责！”
……
车子缓缓驶入曾家别墅的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张妈和几个保姆立刻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一个个抱下车，送回房间。
凌云和曾灵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
“累死了……”
曾灵蕴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连鞋都不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