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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极摇头：“不够。封印破碎的后果不可控。万一禁地的凶物冲出来先灭了我们，怎么办？”

灵虚子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秦无极站起身，走到石台中央。他掌心向下，按在石台上方三寸处，暗红色的纹路在石面下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台内部沸腾。

“我们不等封印破碎。”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我们主动破封。在凌云还没来之前，先破掉第一重封印，把禁地外围的力量引出来。然后用这股力量做两件事。第一，围杀凌云。第二，把禁地的凶物控制在隐世范围内，不让它扩散到俗世。等凌云一死，我们再联手把禁地重新封上。”

灵虚子倒吸了一口气：“主动破封？你疯了？禁地的东西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我们才需要凌云。”秦无极转过身，目光幽深，“他活着的时候能封住禁地，说明他的力量可以克制那些凶物。如果我们能把他引到禁地旁边，让禁地的力量和他先打一场，我们就有机会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符九渊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开口：“秦宗主，你凭什么认为凌云一定会来？”

秦无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台上。玉简里是一段传讯，来自江城方面的暗线。

“曾默言三天前推演天机，已经锁定了禁地异动的方位。凌云本人也知道封印在松动。他一定会来。而且我推算过了，封印彻底松动的最后期限是三个月后。他要么在三个月内感到隐世加固封印，要么封印崩溃，禁地凶物冲破边界进入俗世。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让凶物冲到俗世去。所以他一定会来。”

灵虚子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那他的五个子女呢？曾擎天、曾幻音、曾默言、曾念念、曾甜甜，这五个人没一个好对付。他们如果跟着来，我们的计划就多了五个巨大的变数。”

秦无极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所以他们不能来。”

他从石台上拿起玉简，收入袖中：“我已经安排好了。凌云离开江城的那一天，隐世七家会同时发动总攻，围攻曾家老宅。目的不是杀他的子女，是拖住他们。只要拖住三天，三天之内凌云赶不回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在隐世截杀他。等曾家二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

殿内安静了很久。

灵虚子看着秦无极，忽然觉得这个和自己共事了几十年的玄天宗宗主，变得有些陌生。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冷，更沉，像是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秦无极。”灵虚子第一次直呼其名，“你跟我说实话，藏经阁那卷帛书上，到底还写了什么？”

秦无极看着他，面无表情。沉默了几息之后，他开口：“帛书上说，凌渊身上的天道枷锁，可以转移。谁杀了他，谁就能继承那股力量。”

灵虚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无极转过身，往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背对着灵虚子说了一句话：“这件事你知道就好。等凌云死了，天道枷锁的力量怎么分，我们到时候再谈。”

他走出大殿，身影消失在幽暗的甬道中。

灵虚子站在原地，看着秦无极消失的方向，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自己还年轻的时候，曾经远远看过凌云一眼。那个男人站在十二洞天联军阵前，身穿白衣，手中无剑，周身却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四十年后，那个男人化名凌云，隐居在江城湖边钓鱼。他的五个子女把隐世新生代压得抬不起头，他自己连面都没露过，就已经让隐世七家坐立难安。

而现在，秦无极要杀他。

灵虚子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秦无极的计划有多周密，不管隐世七家联手有多强大，他们即将面对的那个人，是四十年前横扫隐世、封禁地于永夜、连天道都奈何不了的凌渊。

那个人在湖边钓了二十年的鱼。

但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