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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听。

林默没有说。

陈烈带他们去了战斗部新手营。

八人宿舍改成训练室。铁架上下铺——铺位上没有被子————三十个签名排到本周。

隔壁是训练场。比学校庇护所的操场大五倍。地面铺了——伤痕全是真刀真枪留下的。

武器库在走廊左边。铁门上焊着联盟军械的标志——交——柜里。玻璃门上贴着封条。

情报分析室在右手边。一整面墙的屏幕——城市废墟的——在他们脸上。面色都一样。

张浩把铁管从武器柜取回来。放在上铺——日光灯打在——手收回来。毛刺没扎进去。

李诚站在窗前。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新刃在日光——鞘和腰带摩擦的声音很轻。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

赵一鸣坐在下铺。新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第一页画完——用的。线条很细。但不抖。

林默站在窗前。李诚旁边。

审判之眼激活。暗金纹路铺开——电路板网格覆盖双眼——普通人。红色——已死亡。

红色光点比所有颜色加起来还多。

省会的死者。从末日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条街道。每——删除他们。天梯记录一切。

林默看着窗外。三十七层的高度。城市废墟在脚下铺开——会至少有十万个红色光点。

茧子发烫。不是读取。不是战斗。是重量。

走廊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林默转身。

一个穿联盟制服的年轻女人站在身后。深灰色战斗部制——案。封皮上有林默的名字。

「你就是那个F级的收尸人——」她低头看了一眼档案。翻了一页。「情报S级？」

林默没有回答。

女人合上档案。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在日光灯下很清——矛盾数据时会露出的表情。

「我叫苏晴。情报部。」她把档案夹在腋下。左手伸出——案我看过了。很有意思。」

林默没有握手。

苏晴把手收回去。没有尴尬。只是换了个姿势——档案从腋下换到手上。摊开。翻到第三页。

「零输出。S级辅助。战斗部评语是——无法独立作战——见过这么矛盾的评级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战斗部的人在往训练场走。靴子踩在钢板上——每一声都沿着走廊传过来。

苏晴往旁边让了一步。不是给脚步声让路——是给她的下一句话让空间。

「我在战前档案里查到一条记录。」她翻到档案最后一——是在停机前三秒被录入的。

「天梯系统原始数据中——有一种职业被标注为『最重——字符很清楚。不是「F」。

是一个编号。三个数字。

「000。」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够林默一————不是F。是第一个。」

她合上档案。夹回腋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回头。

「我猜那是你。」

走廊的日光灯闪了一下。电压不稳。总部大楼的电力系——。灯丝从白变黄。再变白。

林默站在原地。苏晴的脚步声沿走廊远去——和战斗部的脚步混在一起。往情报部方向。

茧子忽然发烫。

暗金纹路在左手掌心铺开——没有审判之眼。没有虚空——案附录里那行手写字一样。

000。

不是F。不是废柴。不是最低级的天梯弃子。是第一个——个被写进核心代码的名字。

收尸人。

林默握紧左手。暗金纹路压在掌心里。三个数字嵌进茧——。现在——加上这个编号。

000。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