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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财神捕鱼的图标，熟悉的界面弹出来的瞬间，我恍惚了一下——跟十三年前游戏厅里那台吞币无数的机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用人教，我就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玩。

屏幕右侧竖着排着三种炮台，王旭波伸手指了指，说那是加强炮，倍率分别标着×3、×6、×15。我瞅了瞅自己炮台的调节按钮。

再扭头看王旭波的屏幕，他选的是0.2×3的组合，算下来一发子弹就是六毛钱。

他手指慢悠悠的，专挑屏幕里那些金光闪闪的高倍率大鱼点，我没多想，也跟着把炮台调到了0.2×3。

心里头打着小算盘呢，新平台总得给新人放水吧？指不定能小赢一笔。

我没学王旭波那磨磨蹭蹭的打法，手指头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管它什么鱼，只要是高倍率的，逮着就狂轰滥炸。一时间，屏幕上全是炮弹炸开的光影，“你也太厉害了吧！”“哎呀你打到我啦！”的特效音此起彼伏，吵得人脑壳嗡嗡响。

更过瘾的是，有些大鱼爆掉之后，还会弹出个翻牌界面，明晃晃地显示着“三倍”两个字。

财神来了就我直接锁定，跟着它打，直到它彻底游出屏幕为止。耳朵里灌满了“财神发发发”的电子音，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结果一个版面打完，我一看账户余额，竟然没涨多少。

我这边噼里啪啦的音效早就把王旭波的目光勾过来了，他凑过来问：“赢多少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瞅见那289分，皱着眉道：“听你这炮声，还以为爆了多少大鱼呢，怎么才这点？你继续打，我看看你咋操作的。”

我拿回手机，又跟刚才一样，手指快得像抽筋似的戳屏幕。

“加强炮得慢慢点，”王旭波伸手点了点我的屏幕，“你看，就跟我这样。你那打法，就算爆了鱼，也得费不少子弹，根本赚不着钱。”

“行吧，那我慢点。”我嘴上应着，手指头也跟着慢下来。

学着王旭波的样子，每条大鱼只点那么两三下。可邪门了，要么是打不爆，要么就是爆给了别的玩家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不光不赢钱，还一个劲儿地输。

我没耐心了，干脆又换回自己那套打法，要么疯狂点射，要么直接锁定目标死磕。

这下好了，熟悉的特效音又回来了，账户余额噌噌往上涨，一度冲到了四百多分。

可这玩意儿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旦一小会儿没爆鱼，分数掉得也快，眨眼功夫，一百多块钱就没了。

我就这么死磕了一个多小时，炮台倍率没调过，一直是0.2×3。

到最后，账户余额竟然清零了。我盯着那串“0”，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说新人第一天会放水吗？怎么还能输得一干二净？

王旭波在旁边撇撇嘴，说出了他的道理：“你就充了两百块，刚才都打到四百多快五百了，你不收手，怪谁？”

我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两口，琢磨着他这话，竟然没法反驳。

那天晚上，王旭波赢了三百块，高高兴兴地提现了。我充的两百块却输光了，我手都伸到充值按钮上了，又猛地缩回来——怕自己一上头，越输越想捞，最后陷进去。硬生生压下那股冲动，跟王旭波闲扯了几句，就倒头睡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刚回到宿舍，王旭波就打开了香妃直播，直接就进到了财神捕鱼。

我心里头那点不甘心又冒了出来，还是觉得新平台肯定会放水，想要再试一次。

这次我干脆充了五百块，心里打定了主意：再输，就直接卸载。

兴许是平台真的感应到了我的决心，这次运气竟然爆棚。我把炮台调到0.3×3，手指头在屏幕上对着大鱼疯狂开炮。

半个多小时过去，账户余额来到了八百。

“走，吃饭去！”王旭波突然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