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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喝完粥把碗叠好，没有像往常一样往沈渡那边挪，而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你今天有事吗？”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

“那跟我去个地方。”

沈渡没有问去哪，站起来跟在她身后。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山上走，沈渡跟在她后面。走到半山腰，白菱菱拐进了一条岔道，不是去山顶看日出，是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一片长满野草的斜坡，坡上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树，树底下长满了白色的野花。她在坡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草地。沈渡在她旁边坐下。

“这里是我刚来青云宗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还没人理我，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一个人走到这里坐着。坐了一个下午，看云从这头飘到那头，又从那头飘回来。”

沈渡没有说话。

“后来忙起来了，就不怎么来了。今天忽然想来看看。”

沈渡偏过头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白菱菱没有转头，看着远处云海翻涌，“沈渡，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那你以前想过什么？”

“想过有一天会走。去别的地方，看别的山，见别的人。但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挺好的。”她转过头看着他，“而且你也在。”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野花被压得弯下腰又直起来，一浪一浪地晃过去，像无数盏在风中摇摆的小灯。沈渡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白菱菱没有躲，也没有动，就坐在那里，风从她和他之间穿过去。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