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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了？黎明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退了一点。散兵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包袋放回桌面上，声音还是有些疲惫，还是困。

那再上去睡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散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往楼上走了。

他上楼的时候步子不快，手扶着栏杆，在拐角处停了一瞬，缓了一下，才继续走。

猫跟在他脚后跟后面走了两级台阶，在楼梯中部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然后坐在台阶上，尾巴圈住前爪。

“这样不行啊，大家还是来吃药比较好。”

黎明烧了一大壶水，给每个人都冲了两包药，摆成一排，让大家来认领。

大家没说什么，谁也不想亲历散兵生病难受的模样，尤其是几位原本就不会生病的。

“小发条要喝吗？”哥伦比娅认真的问。

“嘶，好问题，应该不用吧，赏它个罐头得了。”黎明摸了摸下巴说。

“还罐头，你也不看看发条都胖长什么样子了。”罗莎琳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在远处逗了逗躺在楼梯口的发条。

“已经比明天瘦了，还有，你们不要这么自然的喊它发条好不好。”桑多涅最后挣扎道。

下午的光线从偏西的方向照进来，把院子里的影子拉成倾斜的长条。

黎明在院子角落站了一会儿，看着墙根那一小片空地。

地面平整，泥土被晒得微微干裂，边缘处长了几棵细瘦的野草。

我打算在这弄个小假山，搞个水池子，底下养点小鱼。黎明说。

皮耶罗正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片墙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错。”

那这边弄的话，你帮我看看怎么搞吧。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一起挑。

两人在墙根站了一会儿，阳光在砖缝间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光线的边界正在从墙角逐渐向院子的中心缓慢推移。

……

“交给你了，多托雷大人。”

这是黎明最后的嘱托……

多托雷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菜板和刀。

他把水池里的鱼捞到盆里，让达达利亚给他搬到院子里，又拿出一条放在案板上，刀背敲了一下鱼头，鱼身微微绷直又放松了。

“好死兄弟。”黎明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多托雷开始刮鳞，刀锋贴着鱼皮倾斜移动，鱼鳞被一片片刮下来，在案板上散落成一小片细碎的闪光。

潘塔罗涅从客厅里走出来，靠在廊柱上看着他动作。

哦？你什么时候学会杀鱼的？

杀鱼还需要学？多托雷没有抬头，把刮好鳞的鱼翻了一个面，从尾部开始剖开，手指沿着鱼腹内部探了一下，确认操作的位置。

“毕竟谁亲眼见过「博士」大人杀鱼呢。”

鱼和…的切法大同小异，都是保持整齐、避免破坏内部结构……你不会以为我只会切那些实验材料吧？

潘塔罗涅没有回答，端着茶又喝了一口，看了片刻，感觉无聊就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刀和案板接触的均匀声响，以及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珠。

晚饭的时候圆桌上比平时多坐了几个人。

散兵也下来了，在桌尾坐定，面前放着一小碗鱼肉汤，他用勺子喝了几口，然后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放下筷子。

过段时间，要不一起去海边待两天？黎明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碗里。

海边？达达利亚抬起头来，刚准备把汤碗端起来，又放了回去。

“对，这里离海不算远，开车五六个小时就可以，还能赶海，整点小烧烤什么的，挺有意思的，我也只是小时候去过一次。”

没有人反驳，那应该是默认同意了，既然如此，黎明也把这项规划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