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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黎明已经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海浪声，然后起身收拾行李。

衣服不多，叠好塞进背包里，充电器和洗漱用品收进侧袋。

他拎着背包下楼，达达利亚正在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卡皮塔诺在门口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散兵靠在楼梯扶手上等着。

陈总从门廊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长桌上，朝潘塔罗涅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路上带的，一点心意，海产干货、茶叶、还有几瓶本地酒，不用客气。”

“谢谢。”潘塔罗涅说，把纸袋接过去放在行李箱旁边。

陈总又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更正式了一些。

“潘总，后面那个合作的事，我这边先跟股东通个气，下周我把正式的方案发给你，你看过之后我们再聊细节。”

“好。”潘塔罗涅说。

黎明站在长桌旁边，把那个纸袋往自己的背包旁边挪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陈总，又看了看潘塔罗涅。

陈总走出大厅之后，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偏头问了一句：“什么合作？”

“度假村二期。”潘塔罗涅说，“他想让我参与一部分投资。”

“你什么时候谈的？”

“昨天下午，虽然你是法人，不过我不喜欢把每一件事都向你汇报。”潘塔罗涅瞥了他一眼。

黎明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拎起背包朝门口走去。

车子是上午十点到的。

还是那辆深色的商务车，司机帮他们把行李装进后备箱，众人陆续上了车。

罗莎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膝盖上。

桑多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哥伦比娅捡的漂亮贝壳和爱心石头。

哥伦比娅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散兵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背包。

众人依次坐好车子驶出度假村大门，黎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浅色小楼在棕榈树的掩映下越来越小，最后被海风吹散的视野边缘吞没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达达利亚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像是准备在车上补一觉。

散兵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从海岸线到丘陵，从丘陵到城郊的田野和公路。

车子在晚上六点左右驶入槐树巷，在院门口停下来。

众人陆续下车，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搬出来。

院门推开，院子里那棵枯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新种的那几排小苗比走之前长高了一些，小葱的叶片从土里拔高了一小段，叶子边缘被太阳晒得微微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