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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输入金额，点了确认。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把锦盒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袖扣和领针。

两件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没有变。他把盖子合上，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谢谢您。”黎明说。

“谢什么，你花钱买的。”老人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老花镜戴上，翻开那本线装书，“回去好好收着。这种做工的东西不多了。”

黎明点了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门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合上了。

巷子里的阳光比进来的时候更烈了一些，把他额前的碎发晒得有些发烫。

他把背包往肩上拢了拢，沿着巷子朝街口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门口的时候，客厅里飘出一股绿豆汤的甜味。

他推门进去，看到散兵站在灶台前面，正在用勺子搅锅里的绿豆。

桑多涅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盛出来的绿豆汤，正在用勺子把汤里的绿豆碾碎。

哥伦比娅和阿蕾奇诺不在客厅，估计是已经带猫去宠物医院了。

达达利亚坐在沙发上，面前也放着一碗绿豆汤，正在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卡皮塔诺在院子里给那几排新苗浇水。

多托雷在车库里，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动的声音。

“回来了？”散兵头也没回。

“嗯。”黎明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把锦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是什么？”达达利亚凑过来看。

黎明把锦盒打开，袖扣和领针躺在里面。

“潘塔罗涅的东西。”黎明说。

散兵从灶台那边偏过头来。“你去找回来了？”

“嗯。”

散兵没有评价，转回去继续搅他的绿豆汤。

黎明把锦盒放在茶几上，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普契涅拉正坐在椅子上看书，黎明想了想，把锦盒拿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普契涅拉。”

普契涅拉从书上抬起眼睛，看了看黎明手里的锦盒，又看了看黎明的脸。

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领针上停了两秒，然后把盖子合上，递还给黎明。

“放你那里就好。”他说。

“你的东西。”

“卖出去的时候就不是我的了，你买回来的就是你的，放你那里就行。”

黎明接过锦盒，站在书房门口。

普契涅拉重新翻开书，翻页的声音很轻，像是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黎明把锦盒拿回客厅，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来，端起散兵给他留的那碗绿豆汤。

汤还是凉的，喝了一口，绿豆的甜味在喉咙里散开。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锦盒，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