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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妈妈在厨房里切菜普契涅拉从客厅门口经过，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的几盘配菜，切好的葱姜蒜、码好的干辣椒、泡在水里的木耳和香菇，还有一盆已经腌上的排骨。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黎明妈妈把排骨一块一块地放进去，油花翻上来，滋啦滋啦地响。

“这手艺，看着就好。”普契涅拉站在门口说。

“家常菜，没什么讲究。”黎明妈妈用铲子翻了两下排骨，头也没回。

“家常菜才见功夫，火候、刀口、调味，一样都藏不住。”

“您太会说话了。”黎明妈妈把排骨盛出来，又下了葱姜进去爆锅，“您几位平时吃得惯吗？城里人讲究多，我们这乡下地方，调料就这么几样。”

“吃得惯，越简单的东西越难做。”

黎明妈妈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锅盖盖上焖着，转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家里也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对了，你们打不打麻将？里屋有一台麻将机，黎明知道怎么开，你们要是无聊，让他带你们去玩。”

普契涅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

潘塔罗涅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罗莎琳在窗边坐着，桑多涅在茶几旁边跟哥伦比娅说些什么。

他转过头来，点了一下头。“那我去问问他们。”

几分钟后，黎明被叫了过来。

他妈妈擦了擦手，“里屋那台麻将机，你带他们去玩，别在客厅里干坐着，家里来客你别光玩。”

“你会打吗？”黎明问普契涅拉。

“规则各地似乎都不太一样，你那是……”

“差不多，打两圈就懂了。”

招呼了几声，只有普契涅拉，潘塔罗涅，桑多涅，罗莎琳愿意打。

散兵几人在四周围着看。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方桌和一台麻将机，旁边有几把折叠椅。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的牡丹图，边角已经发黄了。

黎明把麻将机通上电，按了一下开关，机器嗡了一声，里面的牌哗啦啦地翻起来。

潘塔罗涅、普契涅拉、罗莎琳和桑多涅在方桌旁边坐下来。

黎明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把规则简单讲了一遍。

四个人听了一遍，谁也没有提问。

潘塔罗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普契涅拉把麻将牌从机器里推出来，码好，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没有表情变化。

罗莎琳把牌立起来，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然后整齐地排成一排。

桑多涅摸了摸骰子，摇了一下，看了一眼点数。

“三、六，从这边拿。”

“很老练嘛”黎明笑着说。

“这种东西一看就会了吧，你不会不会打吧？不会吧不会吧？”桑多涅轻轻“哼”了一声。

达达利亚：她说的好像是我的词。

第一圈打下来，动作都不快。

碰的时候稍微犹豫一下，杠的时候要确认一下手里的牌是不是够。

潘塔罗涅出牌的速度是最快的，几乎不怎么看牌就打出去一张，然后靠在椅背上等下一轮。

第二圈开始之后，节奏明显快了起来。

普契涅拉会算牌，出牌之前先扫一眼桌面上已经打出来的牌，然后抽出一张推出去。

罗莎琳打得不紧不慢，但胡牌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桑多涅一直在输，但还在打。

“……”

第三圈的时候，潘塔罗涅摸了一张牌，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推倒了面前的一排。“天胡，清一色。”

桑多涅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牌面……全是筒子，从一筒到九筒排得整整齐齐，她把自己手里的牌推倒，靠在椅背上。

“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