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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妈妈想了一下，把手里的鱼翻了个面，开始刮鳞。

“你舅那人实诚，养鱼养了七八年，一直卖不上价，要是你们真能帮他，那倒是一件好事，我也得谢谢他。”

“我不好说，不挣钱的事他不会干的。”黎明挠了挠头，让妈妈不要有很大的期待值。

“这我都懂，哪能让老总白出力。”

午饭的时候，阿蕾奇诺把一大盆麻辣小龙虾端上桌，盆底铺着煮好的小龙虾，表面浇了一层红油汤底，撒着花椒和干辣椒段。

旁边是一大盘烤鱼，鱼身剖开平铺在盘子里，表面铺着蒜蓉和剁椒，烤得边缘焦黄。

汤是用鲫鱼熬的，汤色奶白。

桌上还有一碟凉拌皮蛋、一盘蒸鹅蛋、一碟炒青菜。

黎明妈妈又把昨天剩下的红烧肉热了一盘端上来，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舅舅送的鱼、虾、蟹，一顿吃掉了大半。

吃到一半的时候，潘塔罗涅放下筷子，偏头看了一眼桑多涅。

“你的机械，如果加上自动投饵和定时巡检的功能，能不能做？”

桑多涅把手里的小龙虾壳放下来，擦了擦手指。

“你为了降低成本，把算盘都打到我头上了？”

一套成品高效的自动化设施的价格高昂，成本极高。

但，我们无敌的桑多涅女士，却可以用简单的零部件制造出伟大的作品。

“如果要把这套设备放到一个湖边的养殖场里，你觉得可行吗？”

桑多涅几乎是想都不想。

“对我来说很简单，毕竟你知道的，你银行的安保都是我做的。”

黎明爸妈：？银行？

潘塔罗涅说，“回头你把方案大概列一下，我看看预算。”

桑多涅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只小龙虾吃完了。

普契涅拉坐在桌子另一端，把一只鹅蛋剥了壳，撒了一点盐，一边吃一边听。

“这个村子其实底子不差。”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有湖、有地、有劳力，物产种类也多，唯独路不好，刚才从镇上过来的时候，有一段路还是碎石路，大车进不来，小贩不愿意跑，如果路修好了，物流成本降下来，这个村子就能活。”

“修路的事我们可说了不算。”黎明爸爸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是上面的事。”

“也不一定。”普契涅拉说，“如果村里有几户人家先把产量做起来，统一种、统一收、统一走货，上面看到这个村有产出潜力，自然会考虑修路。路跟着货走，不是货跟着路走。”

黎明爸爸端着饭碗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村里人就是各干各的，谁都不愿意带头。”

“带头的人往往是最先赚钱的人。”普契涅拉说。

黎明坐在桌边，把一根烤鱼的鱼刺从鱼肉里剔出来，放进嘴里嚼着。

潘塔罗涅在跟桑多涅讨论机器人方案，普契涅拉在跟爸爸聊业务的事。

此刻他们坐在一个普通的农村院子里，对着满满一桌农家菜，讨论一个养殖场的投饵机和一条村道的修缮计划。

真是让人难评。

他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鱼汤喝完。

碗底留着一层浅白色的汤渣，被午后的光映出一小圈淡淡的影子。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厨房去盛了第二碗汤。